第78章:发配十常侍 (第2/2页)
锋一转,似乎有意将话题引开。
就在此时,张让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声音却尖细刺耳:“陛下所言极是。
楚王殿下征战在外,鞍马劳顿,是该好好休养。
只是……老奴听闻,殿下在虎牢关手握重兵,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群臣皆知张让之意,这是要开始发难了。
刘御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他看向张让,眼神平静无波:“张让,孤记得你们十个因贪污虎牢关三十万将士的二千万两军饷,被孤下令关进天牢。
要不是孤及时将军饷找回来,恐怕虎牢关的三十万人马已经叛变了。
不知道是谁敢违抗孤的命令,把你们放出来了?”
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尖细的嗓音也卡壳了。
他没想到刘御如此直接,一上来就翻旧账,而且直指核心——贪污军饷,这可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他下意识地看向灵帝,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求助。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百官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都清楚,这不仅仅是刘御与张让之间的私人恩怨,更是皇子与权宦之间的一场生死较量,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灵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刘御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释放十常侍,确实是他在病榻上被这些阉人日夜蛊惑,加上对刘御手握重兵的隐忧,才做出的糊涂决定。
此刻被刘御当众点破,他心中既有恼怒,又有几分理亏。
“楚王殿下,”赵忠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他比张让更为狡猾,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您这话说的,都是陈年旧事了。
当初也是一场误会,陛下仁慈,念及我等侍奉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偶有小过,便从轻发落了。
如今我等洗心革面,更当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尽忠。”
“误会?”刘御嗤笑一声,眼神如刀,直刺赵忠,“二千万两军饷,关乎三十万将士的生死,关乎国家的安危,这叫‘小过’?
赵常侍好大的口气!不知这‘误会’二字,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们十常侍自己的意思?”
他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将问题直接抛给了灵帝。这让灵帝骑虎难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段珪也跳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喝道:“刘御!休得放肆!陛下在此,岂容你如此质问!
你刚回洛阳,便对陛下近臣如此无礼,莫非是在外手握兵权,便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吗?”
“放肆的是你!”刘御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段珪,“孤乃皇子,尔不过一阉竖,也配在孤面前大呼小叫?
论礼,你当跪拜;论法,你贪墨军饷,罪该万死!孤现在只是问问,何错之有?
难道在你眼中,朝廷法度,君臣礼仪,都比不上你们十常侍的一己私利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段珪被刘御的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位常侍,如封谞、侯览等人,也想上前帮腔,但看到刘御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以及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都不禁心头一寒,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鱼肉百官,何曾见过如此强势的皇子?
“够了!”灵帝终于忍不住,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御儿,朝堂之上,休要逞口舌之利!张让他们……确实是朕赦免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显然是想息事宁人。
刘御心中了然,灵帝还是选择了偏袒十常侍。
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顺势说道:“父皇既已赦免,儿臣自当遵从。
只是,父皇,这十常侍应该摆免官职,送到皇后娘娘的宫中伺候,不许参与朝政。
若父皇不允许,那儿臣便亲自动手了,想必父皇也知道,儿臣用赤霄剑杀人,从不犯罪。”
“你……”灵帝被刘御这番话噎得险些喘不过气,手指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龙颜大怒与深深的无奈交织在一起。
赤霄剑!那是太祖高皇帝刘邦的传下来的佩剑,象征着皇室的权威与征伐之权,刘御用它来“清君侧”,名正言顺,谁能说他犯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百官们低垂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
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楚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逼宫吗?
十常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涕泪横流:“陛下!陛下救命啊!楚王殿下要杀奴才们啊!奴才们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张让哭得最是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刘御冷眼旁观,这些阉竖,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如丧家之犬。
他目光再次投向灵帝,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皇息怒。儿臣并非要威胁父皇,更非觊觎权柄。
只是这十常侍,蠹国害民,早已是天下公愤。
如今黄巾未平,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权奸当道,国将不国!
儿臣恳请父皇,为了大汉江山,为了黎民百姓,将此等宵小之辈逐出朝堂,永不再用!”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也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灵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十常侍,又看看阶下一身戎装、目光如炬的刘御,心中天人交战。
十常侍是他多年的玩伴,是他情感的寄托,是他用来制衡朝臣的工具;而刘御,是他的儿子,是如今大汉朝最能打仗的将领,是平定黄巾的希望。
一边是私情,一边是国事;一边是腐朽的过去,一边是未知却充满力量的未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口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对十常侍道:“你们……都退下吧。
即日起,迁居南宫,非诏不得入北宫,不得干预朝政。”
“陛下!”十常侍们还想再哀求,却被灵帝眼中的疲惫与决绝吓住,只能不甘地叩首,然后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大殿。
他们离去的背影,在刘御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格外萧索。
大殿内,随着十常侍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稍稍缓解。
百官们暗自松了口气,看向刘御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敬畏,有钦佩,也有一丝隐忧。这位楚王殿下,实在是太强势了。
灵帝揉了揉眉心,对刘御道:“御儿,你现在满意了?”
刘御躬身道:“儿臣不敢言满意,只求父皇圣明,朝堂清明。”
“唉……”灵帝摆了摆手,“你刚回来,一路辛苦,先回府歇息吧。
关于虎牢关的战事,以及后续的封赏,朕与众卿再商议商议。”
他显然是有些心力交瘁,想要结束这场让他颜面尽失的朝会。
“父皇,儿臣告退。”刘御微微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