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去月亮湾 (第1/2页)
谢临把皮袍领口往上提了提,语气很淡:
“路埋了,才要去。”
“不去,雪不会自己退。”
次日天未亮,谢临带着清怡、孙大有和二十名骑兵出了北门。
马蹄陷进雪里,半天才拔出。
队伍行得极慢。
清怡骑在马上,几次想开口,见谢临一直望着北面,又忍住了。
走了大半个上午,官道已经辨不出原样。
只能凭两侧的枯树和界桩认路。
孙大有在后面喊道:
“谢哥,再往前走就是月亮湾北边那条小坡了。”
“雪把路全盖了,要不要先让两个人去探路?”
谢临摇头。
“不用探。”
“我在雪地里走过的路,还记着。”
“过了前面那道坡,往东拐,就是谷口。”
“让弟兄们跟紧。”
他说得笃定,队中无人再说话。
约莫又行了一个时辰,月亮湾的轮廓终于在雪雾里现了出来。
谷口那几根界桩东倒西歪。
旗子只剩下半截,在风里像一只冻僵的手臂。
巴图尔已经带人出来接应。
他脸上冻裂了好几道口子。
看见谢临,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极短的笑:
“我猜你按不住,肯定要来。”
谢临下马,问:
“地里的苗怎么样?”
巴图尔收了笑,低声道:
“你跟我来。”
两人踩着深雪进了谷地。
月亮湾北坡的黍苗还勉强立着。
南边那一片全被雪埋了,只露出几片黑绿的叶尖。
巴图尔蹲下去,用手拨开雪,露出下面一株冻得发脆的黍苗。
他抬头看谢临:
“这些根还活着。”
“就是雪太厚,压得喘不过气。”
“要是能把雪清掉一些,再堆些干草挡风,还能救回来七成。”
谢临蹲下来,伸手试了试雪层。
雪是干的,又厚又松,底下还结着一层薄冰。
他抓了一把雪在掌心搓碎。
“清雪。”
“让孙大有带人从南边开始。”
“每一拢只清一半,清出来的雪全堆到外沿,别压着苗。”
“干草不够,就拆两顶旧帐,把能盖的先盖上。”
巴图尔点头,转身去分派人手。
清怡也下马帮忙。
一群人从午后一直干到天黑。
谢临始终没歇,弯着腰在田里清雪。
背上的袍子湿透了,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人。
孙大有几次要替他,都被他挥手挡开。
巴图尔看在眼里,没说话。
只把自己那壶马奶酒递过去。
谢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辣得嗓子发烫,却浑身都暖了。
“你说得对。”
巴图尔忽然道。
“你比草原上的风还硬。这地,你一定能种活。”
谢临把酒壶还给他,笑了一下:
“先别夸。等苗立起来再夸。”
清雪到第三天,北坡的苗已经直起了大半。
南边的苗虽折了不少,但根还活着。
谢临让人在地头搭了两排草障挡风。
月亮湾总算从雪里又挣了出来。
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时,北面忽然来了一队骑手。
巴图尔站在谷口望了望,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对谢临道:
“是我大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一直跟着左贤王部,早年被你爹谢震山追过。”
“这回带了六十多骑,怕是来要我回去。”
谢临看向那队骑手。
当先一人高大魁梧,半边脸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鹰眼。
正是巴图尔的兄长斡尔善。
谢临没见过斡尔善,只听过他的名号。
这人十几岁就跟着左贤王打仗,杀性极重。
和巴图尔是截然相反的两路。
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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