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林鹤翻供 (第2/2页)
划月亮湾,收容北狄流民。
说他亲眼看见谢临从北狄人手中接过铁器,亲耳听见谢临要借北狄人杀何冲。
还说谢震山被谢临囚在铁关城,日夜拷打,写下的供词全是屈打成招。
最后一句,林鹤说,谢临已生反心,若朝廷再不动手,北境必失。
谢临把信看完,沉默了很久。
清怡站在一旁,脸色比赵明瑞还差。
她低声问。
“林鹤这么说,是林世昌教他的,还是他自己想活命,什么脏水都敢泼?”
谢临把信折好,压在案角。
他抬起头,眼底像结了冰。
“都一样。林鹤现在就是条被扔进笼子里的疯狗。”
“谁离他近,他就咬谁。”
“他咬我,不是因为他信自己说的那些话。”
“是因为只有把我拖下水,他才能活。”
“林世昌教他哪句,他就喊哪句。”
“皇帝听哪句顺耳,他就重复哪句。”
石七爷从门外进来,满肩是雪。
他听了后半截,把烟锅一收。
“既然林鹤已经咬出来了,京里是不是要下死手了?”
谢临闻言,目光看向远处,直接道。
“死手早就想下了。现在不过多了个名头。接下来,来的怕不是何冲那种人能比的了。”
石七爷皱眉,神色隐隐有些担忧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
谢临站起身,走到廊下。
雪片从檐角飘进来,落在他袖口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清怡,你替我做两件事。”
“第一,写一封告北境军民书。就说林鹤在京城所供,皆属攀诬。”
“铁关城上下同心,不会因一条疯狗乱咬而乱了阵脚。”
“第二,把谢震山生前的供词抄出一份,不要全抄,只抄那几件宫里往北狄运箭、侯府贩铁的事。”
“抄好了,让刘御史想办法在朝上亮出来。”
“林鹤说我屈打成招,我就让满朝文武看看,谢震山到底招了什么,又是死在谁家的囚牢里。”
清怡听完,眼睛亮了一瞬。
“你想用谢震山的死,反将林世昌一军。”
谢临点了点头。
“谢震山死在林鹤手里。全北境都知道他先被林鹤吊了胳膊,后在我这里旧伤发作。”
“林世昌想把林鹤洗成屈打成招,可谢震山身上的伤,做不了假。”
“林鹤在大理寺里咬我,我就在铁关城给谢震山立一块碑。”
“碑上不写别的,就写北境旧将谢震山,亡于靖安侯府私刑。”
石七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碑要是立起来,林世昌得跳起来。”
谢临闻言,嘴角溢出了一丝冷笑道。
“我要的就是他跳。他越跳,越容易露出脚。”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石七爷的身上,直接道。
“你立刻去安排石料。碑不要大,但字要深。”
“立在城南田边,和月亮湾的旗子对成一线。”
“让京城来的人一到,就能看见。”
石七爷闻言,知道这事儿不能耽误,连忙去了。
等他走后,谢临又对赵明瑞道。
“把北门外的破窑再搜一遍。林鹤既然反咬,他留在北境的人一定还有后手。”
“城里的钉子没拔干净,就再拔!今晚开始,巡夜的人再加十队。”
赵明瑞应下。
谢临站在廊下,望着越下越大的雪。
他知道,林鹤这一口,只是风暴前吹来的一阵风。
真正的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