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上钩!反伏击 (第1/2页)
李敬骑在马上,看着东面官道上越来越远的火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身边站着几个百夫长,全是方才“慌乱逃跑”的那一队人,此刻衣甲整齐、刀枪在手,看不到半点狼狈。
显然,这是秦安早有预谋的,故意选择佯败一场。
秦安也以自身为饵,引走王琮,好让曹德仁上钩的。
队伍真正的指挥权,早已经被他给扔给了李敬。
他对自己这个小舅子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才敢冒险玩这样一出戏码。
“曹德仁那边的人应该快到了。”李敬偏头对旁边的罗开说了一句,“这边你盯着,别让溃兵真的溃了。”
罗开点了下头,转身去安排重新列阵。
李敬拨马朝西侧走了一段,夜色里已经能隐约看到桥头城。
他把佩刀抽出来横在膝上,月光照在刃口上闪着细碎的白光。
“等着吧。”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身旁的亲兵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有人会上钩了。”
……
曹德仁这边,自从王琮率领人马出城之后,便一直在帐中来回踱步。
案上的地图被他来回看了七八遍,手指在地图上平阳坡的位置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显然,虽然是答应了王琮的计划,他的心里始终有着几分不安。
在他着急等待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守卫喝问和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回答:“王将军大捷!快报曹将军!”
曹德仁猛地起身,踢翻了脚边矮凳。
帐帘被掀开,一个浑身是土的骑兵冲进来,半边脸糊着黑灰,胸口剧烈起伏。
“曹将军!王将军袭营成功!秦安的营寨烧了一半,王将军亲自追击秦安去了,让我回来报信!”
曹德仁上前一步把人拎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将军在平阳坡设伏,等秦安扎好营、马卸了鞍、人解了甲、正歇着时冲下去,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骑兵喘着粗气,“火把烧了帐篷,官军四散奔逃,秦安连甲都没穿齐就跑了,往东面官道!王将军带着一千多骑兵在后面追,让我回来请您去收残局!”
曹德仁退后半步:“你看清楚了?秦安真跑了?”
“看清了!”骑兵连点了几下头,“他那匹黑马一眼就认得,驮着两个人跑得吃力,步伐明显慢了!”
“王将军说用不了几里路就能追上,让您务必快些出城,把溃散的官军彻底剿了,省得他们重新聚拢。”
曹德仁沉默了三息,目光在那亲兵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对方眼神里只有亢奋和焦急,没有心虚。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平阳坡和东面官道走向上来回扫了两遍。
手指沿着官道划过去,确实一片开阔,没有能藏埋伏的地形。
“秦安身边还剩多少人?”
“三千骑兵都在那儿了,冲散了一部分,跑了一部分,跟着秦安往东跑的最多也就千把人。”
骑兵抹了把脸上的汗,“王将军让我告诉您,官军主力都在那儿,一旦让他们缓过气来重新列阵就不好打了。”
曹德仁又是沉默的一阵,拇指在刀柄上反复摩挲,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念头。
他怕有诈,但王琮不是愣头青。
能想到提前设伏,挑准时机动手,并肩的打出了战果,这便证明了,此人的确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信使说的细节也对得上。
马卸了鞍、人解了甲、吃完晚饭正歇着的时候,除非亲自盯过,不然编不出来。
曹德仁猛地转身:“来人!擂鼓聚将!”
鼓声在夜色里炸开,桥头城营地瞬间活了过来。
铁甲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人牵马往外跑,有人一边系胸甲一边奔校场。
“点五千人,随我出城!”曹德仁也没想过要多解释什么,直接下达了命令。
闻声而来的陈恭,听见这个命令,愣了一下:“将军,天还没亮,贸然出城……”
“王琮已经得手了。”曹德仁从亲兵手里接过甲胄往身上披。
“秦安被追着打,甲都没穿齐就跑了,我现在不去接应,等他缓过劲来反扑回去,王琮那两千人全得交代在野外。”
陈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了解曹德仁的性格,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口。
他最终只是点了下头,转身去传令。
五千人马从桥头城西门开出时,天色仍旧墨黑。
曹德仁策马走在队伍正中,陈恭被他留下守城,后面是一千骑兵和四千步卒,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味,马蹄踏起的土龙在月光下翻腾,东面天边隐约有火光映着云底。
那个方向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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