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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挑无可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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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挑无可挑 (第2/2页)

能给他们写这句话的依据。”

    笔录做完,来人收了材料走。走之前问了一句,那个刚下队半年的会不会有事。

    温则鸣说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那天从看守所出来,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发动。

    抽屉里那张纸,他想起来了。

    正式的录用通知送到技术室那天,周正堂把它拆开看了一眼,扔在温则鸣桌上,压了一个物证袋当镇纸。

    “编制。”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擦,“往后再有人问你哪个学校的,你可以不答了。”

    “我以前也没答过。”

    “以前是没人信。”

    这事在技术室里传了半天。苏晓棠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两遍,又翻到背面看,像是怕漏了什么。

    “正式的?”

    “正式的。”

    “那你往后就不是派遣工了。”她把纸放回去,压好,“我头一天见你,你那件白大褂大了一号。”

    “现在也是那件。”

    “下个月订做的到了。”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我给你报的尺码。”

    李扬凑过来先恭喜,跟着就开始算账:工资怎么调,公积金什么时候交,能不能贷款。算到一半自己叹了口气:“行吧,你这一步走得比我快三年。”

    “你考了几回了?”

    “三回。”李扬把屏幕转回去,“明年第四回。”

    “真的,兄弟。这话我就跟你说。”

    周正堂在里屋喊了一声,让他们别在办公室议论工资。

    会开完,抢人就开始了。

    三份借调函,一份市局技术支队的,两份外区分局的。都是正式函,红头,走的是组织程序。

    技术支队那一份写得最实在:拟商借温则鸣赴市局参与积案复核,期限一年,期满按本人意愿办理调动。

    “一年。”郑海峰把函看完,往桌上一放,“一年以后人还回得来吗?”

    周正堂把三份函一份一份摞齐,边角对整。

    “回来的少吧。”他说,“借出去容易,往回要就难了。人家那边平台高,见的案子多,谁不想去。”

    “那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老头把老花镜戴上,“我这个岁数了,不拦人。”

    顾建国把三份函收下,压在办公桌上,一份都没往下转。

    “老顾,你这是扣人。”打电话来的是技术支队。

    “我扣什么了?函我收了,看看还不行?”

    “看多久?”

    “看到我看明白为止。你急什么。”

    放下电话,顾建国把三份函往抽屉里一塞,跟对面的周正堂说:“人是咱们从火化炉跟前抢回来的,先搁咱们这儿长几年再说。”

    周正堂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

    “你问过他没有。”

    “问什么?”

    “他要是想走呢。”

    顾建国没答上来。

    他真去问了。技术室里,温则鸣正在填一份检材送检单,听完抬起头,回了一句话。

    “我手上还有个案子没完。”

    顾建国回来跟周正堂学了一遍。老头哼了一声。

    “他说的是哪个案子?”

    “雨衣案不是结了吗。”顾建国说。

    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往技术室那边看了一眼。

    “结了的那个,是雨衣案。”

    顾建国站在那儿想了两秒,把抽屉又拉开,看了看那三份函,没动,推回去了。

    那个周末,温则鸣回了一趟家。

    何秀兰摆了一桌。编制的事她比谁都上心,头一天就把电话打遍了七大姑八大姨。饭桌上她给儿子夹了三回菜,问了两回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

    温则鸣的父亲温国栋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个话题他插不上嘴,也不打算插。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都长。何秀兰讲起当年反对的事,讲一句自己先笑一句,说那时候真以为儿子疯了。温国栋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把她的汤碗挪开一点,怕她说话时手挥到。

    吃到一半,何秀兰放下筷子,起身进了里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本子。

    是个旧相册,塑料封皮那种,边角已经磨白了。她把它放在桌上,往儿子面前推了推。

    “你看看。”

    温则鸣把它翻开。

    里头没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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