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进山。 (第2/2页)
五日时间,磨成木薯粉,漏成木薯粉条,还可以做成木薯糕。
挖了大半个时辰,正要收手,余光瞥见旁边土里有几道刀痕。
切口平整,不止一把。
她蹲下去,手指捻了捻断口。干了,二三天前的事。
柳青青来过了。
但她不认识木薯。
原书里她挖回去直接煮了吃,一家子全倒了。
花清浅蹲在那儿没动。
柳青青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更不知道它泡透了蒸熟了就是粮食。
那自己还有时间。
她站起来,把好的木薯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
明日得来更早,万一柳青青回过味来,这片山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站在山腰往下看。青河村炊烟渐起,灰扑扑的屋顶鳞次栉比。
她攥紧手里的木薯。书里那一世,花家没熬过这个冬天。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今日是第一天,还剩下四日。木薯泡水至少两三日,中间但凡出一点岔子,十两银子就凑不齐。
她掂了掂背上的篓子,准备上山。
刚转身,密林深处传来杂乱响动。两道黑影穿梭追逐,夹杂着打斗闷响。
不好。
她凝神望去,草丛深处正倒着一名蒙面男子,身侧还立着个持剑黑影。
完了,她转身想退离此地,脚下往后挪,脚踩断一截干枯树枝。
咔嚓——
那黑影一掠而至,冰冷剑尖已抵在她脖颈上。
脆响在寂静山林格外刺耳。
“这位大哥,我只是路过采野菜,什么都没看见!”花清浅吓得顿住,慌忙拱手。
蒙面男人一身锦缎衣料,绝非乡野猎户。
他冷冷打量她:“你可会包扎伤口?”
花清浅一怔:“会。”
男子落座于满地枯叶上,后背斜倚树干,露出负伤臂膀。他攥住箭尾猛地一拔,利刃带出血珠,眉头只皱了一下,一声没吭。
定力惊人。
花清浅站在一旁,指尖发颤,强压着慌乱才没后退半步。
凭着识草的本事,她扫视林下草木,一眼认出几味秋日良药,地锦草、小蓟、白毛夏枯草,全是十月山间止血消炎的野草。她摘了几片在石块上揉出青绿药汁,拿了竹筒水给他清创。
草草敷好草药,简单包扎,末了顺手系了个滑稽的蝴蝶结。
她包扎完直起身退了半步:“我只会粗浅包扎,你这箭伤凶险,下山尽快寻大夫。“
男子摸遍周身,分毫银钱都无。
花清浅皱了皱眉,背起竹篓就走。
“站住。我渴了。“
她顿了一下,从腰间解下竹筒递过去,没回头:“剩得不多了,凑合润润喉吧。“
男子接过去,仰头将筒底那点水倒进嘴里。
水入喉的瞬间他眉峰微动,清润温吞,与冲在伤口上那股凉意不同,却透着同一种说不清的妥帖。伤口处的灼胀仿佛被这口水压下去了一分。
他垂眼看了看空筒,筒壁湿漉漉的,搁在石上,反手从身后草丛里拽出一只野兔,箭还穿在兔身上。
“拿回去。“
花清浅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肥硕的兔子,抿了抿嘴,折回来拎起来就走。
“就此告辞,后会无期。“
密林间忽然一阵轻响,一名黑衣护卫现身单膝跪地:“世子爷,属下来迟。”
他顿了下看向花清浅方向,“手下去处理干净。”
“不必。”
他垂眸扫了一眼石上的竹筒。方才清创时,伤口被那水一冲,刺痛竟霎时敛了几分,此刻包扎之下,灼胀之感较寻常箭伤消退得快了许多。
可那水分明是普通的,入口寡淡,毫无灵气。他抬指按了按伤处边缘,肌肤敛合之速,确实不该出现在这般深度的贯穿伤上。
他抬眼望向花清浅下山的背影,拎着兔子一颠一颠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要么是那药草罕见,要么……是那只竹筒。
花清浅加快脚步,心口咚咚跳得厉害。他刚才要水喝,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可转念一想又稳住了,那竹筒装过灵泉水不假,可奶灌了井水进去,冲伤口的时候又用掉了大半,筒壁上那点残留,能有什么效果?
应该……察觉不到吧!
她强作镇定走到山脚,才长长松了口气。
天快黑了。
还剩四日。
她攥了攥拳,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