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 (第2/2页)
看着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原本慵懒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
“我……就是没拿稳……”舒觅有些心虚地想把手抽回来,“没事,小伤口,随便找个创可贴应付一下就行了。”
“别动。”
时景鹤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直接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客厅另一侧的置物柜,拎出一个白色医药箱,重新走回茶几旁,直接单膝半跪在了那块波斯地毯上。
时景鹤一言不发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
他微微低着头,动作意外熟练地托着舒觅的手,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由于距离太近,舒觅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看起来好像生了气,眉头皱得那么紧,可下手时的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
看着男人冷峻却专注的眉眼,舒觅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视线落在指尖那一抹殷红上,她的思绪恍惚间被拉回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时清屿的生日。
曾经的自己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夜。因为时清屿之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一种特殊的花香”,于是她便傻傻的跑遍了南方的花田,手指被各种粗糙的枝条和玻璃器皿划出了一道道细碎的血口子,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复刻出了那种味道。
时清屿生日这天,舒觅捧着那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和亲手做的蛋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他到深夜十一点半,等到浑身发僵。
门开了,时清屿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舒觅扬起笑脸迎上去,献宝似的递上香水:“清屿,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
“放桌上吧。”时清屿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以后别弄这些廉价的手工玩意儿了,我平时用的都是高奢。满身化工香精味,熏得人头疼。”
那天晚上,时清屿直接回房睡了。
而舒觅一个人在漆黑的客厅里,默默把满是伤口的手指上的创可贴一张张撕下来,将那瓶自己视为珍宝的香水,连同没动过的蛋糕,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那只是舒觅爱得最卑微的记忆里,其中的一个夜晚。
最可笑的是,她后来才知道,时清屿口中的那种特殊花香,其实是余薇最喜欢的味道。
“发什么呆?疼就说话。”
时景鹤低沉的嗓音将舒觅从那段窒息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舒觅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视线重新聚焦,只见时景鹤已经细致地帮她贴上了一枚医用级别的透气创可贴。
他甚至还嫌弃地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没剥完的核桃:“剩下的不用你剥了,笨手笨脚。”
舒觅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又看了看重新坐回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时景鹤。
过去,她为了时清屿弄得满身是伤,可到头来她换来了什么……
如今,她只是不小心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这位向来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屈尊降贵地蹲在地上,亲自为她上药。
她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的男人,其实为人还挺不错的。
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
“堂哥……”舒觅看着他,仰起脸冲他笑了笑,“谢谢你。”
时景鹤重新端起酒杯,目光隔着玻璃杯的边缘扫了她一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