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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棠棣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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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棠棣之情 (第1/2页)

    正气歌!

    邱夫子面露难色,但没言语。

    胥吏在明朝不算公务员,他们几乎没有上升渠道。

    在官员看来,要待群吏如奴仆,防胥吏如鬼蜮,但实际上胥吏又实际掌握了地方实权。

    官员被胥吏架空之事屡见不鲜。

    所以读书人与胥吏往来被视为有失身份之举。

    陈砚之心知,这位黄头翁八成便是家里要自己入赘的那位。

    背正气歌,不在背,眼下这是一等服从性测试。

    看你服不服管。

    若真成了赘婿,这肯定是首要条件,否则住丈人家里软饭硬吃,谁受得了。

    陈砚之心底早做好了打算。

    哪知正在这时,黄头翁却道了句:“罢了,我哪敢要几位未来的相公与我背这首正气歌呢?”

    “孙兄抬举我了。”

    众人脸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邱夫子立即道:“你们将卷子都给几位看过。”

    周相公,孙监生将众人卷子都看了一遍。黄头翁却很有自知之明,推说不看。

    陈砚之拿着卷子给周相公看时,对方问道:“你有个兄长名叫颂之?”

    陈砚之微微讶异,旋即想起自己这位兄长好似未来岳父也是姓周。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是的。”

    周秀才勉强浮起笑容道:“尚可!”

    轮到孙监生,他看卷子不甚仔细,反而笑着问道:“你几岁了?”

    陈砚之不免身上一寒道:“在下十二岁!”

    孙监生笑道:“十二岁即赴县试,汝志可嘉!”

    陈砚之看了一旁的黄头翁一眼,谨慎地道:“碰碰运气,不过跟着师兄弟几个来凑凑热闹罢了。”

    孙监生笑道:“我看不是如此。”

    转而孙监生对一旁的黄头翁道:“我听说这位小兄弟得到大义陈家的陈府台赏识。”

    “小小年纪还出头为乡里重建了书院呢。”

    陈砚之心道,打听得都很清楚嘛。

    黄头翁则始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几位文章诗词都作得不错,到时候拿你们趁手文章,再递至师长同窗看看,说不准能入府尊之眼。”

    这时周秀才对几人诗词文章都作了点评,对于陈砚之的诗词则是不置一句,反而道:“我听说便是省城里的官宦子弟,也没有都读书,一子读书应举,一子管理家产,一子下海经商方是正经。”

    果真是怨念很大啊。

    看来这周秀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索取彩礼不成的怨气,都撒到了自己头上。

    好似我读书用了他周家的钱财一般,吃你家大米了?

    陈砚之闻言道。

    “周相公说的是治家正理。只是学生愚见,分业要看各家本钱。有恒产者,一子读、一子守、一子贸险;无恒产者,读书便是置产。”

    “学生年方十二,唯一能做的,是把书读成家中一项本钱。若连这项本钱也舍了,才真是坐吃山空。”

    周秀才哼了一声看了孙监生一眼。

    周秀才转而又对黄头翁道:“头翁,年少弃家,避亲不返,此等品行,礼房报名时能不能称身家清白?”

    黄头翁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孙监生闻言则看着陈砚之。

    一旁江国采,陆文名都是恍然,什么举人之子,原来是离家出走啊。

    陈砚之向黄头翁道:“敢问头翁,礼房查身家,看的是名籍、保结、师承,还是看道路口耳?”

    黄头翁道:“自是看名籍、保结、师承。”

    陈砚之道:“古灵村本是我陈家老宅,怎可言弃家,邻里皆是我亲族,怎可言避亲。”

    “族中有我书院事,夫子是我家姻亲,社学名籍蒙夫子收录在册,怎可称我身家不清白。”

    “周相公,我敬你长辈,这话怎么说?还请夫子主持公道。”

    邱夫子也是出面道:“周兄冒昧了,是我让他留在社学就学的!”

    周秀才闻言道:“我也就泛泛而论。”

    “各位告辞!”

    听罢周秀才拂袖而去。

    “云举!”

    见周秀才走了,陆文名、江国采等人忍不住怪陈砚之,搅了他们被周秀才赏识而出头的机会。

    孙监生则尴尬地笑了笑,黄头翁神色则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城府的样子。

    陈砚之心道,这般你就看不上我了吧。

    “告辞!”

    “告辞!”

    邱夫子这时叹了口气道:“等等还有个会文,许举人也在。”

    听到许举人三字,陆文名喜出望外,旋又看了陈砚之一眼。

    陈砚之见此道:“夫子,我兄长有事寻我,先走一步!”

    邱夫子看着陈砚之道:“吾本打算让你再读几年书,揣摩制艺之道精深后,才赴童试好一鸣惊人。”

    “眼下有了老府台推举,你不去反是不好,故勉为其难。”

    “且去考便是!”

    陈砚之看向邱夫子郑重道:“多谢夫子教诲!”

    “学生没齿难忘!”

    邱夫子点点头,陈砚之又向徐明等人告别,徐明笑道:“考棚见!”

    陈砚之想起上一世时,因在仕途上拼搏,遭到冷嘲热讽也不少,但十几年过去了,那些冷嘲热讽的人当然依旧还在,不过自己已站到一个他们看不见的高处去了。

    将这些话作为前进上的资粮便是。

    对于陆文名江国采,陈砚之也是虚伪地拱拱手!

    陆文名、江国采也违心地说了几句话。

    江国采试探着问道:“云举,尊兄也赴本科县试吗?”

    陆文名心道以陈砚之的才学,他的兄长怕也是他们县试时的有力对手,不是前十,也是前三的实力。

    陈砚之道:“他不参加县试。”

    陆文名、江国采心底松了口气,陈砚之又道:“他是廪生,来给人作保的!”

    陆文名、江国采脸上顿时垮了,父亲是举人,兄长是廪生,这……

    而且十几二十岁的廪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陈砚之感觉陆文名、江国采都快要哭了。

    ……

    陈砚之回到亭子找到了兄长陈颂之。

    陈颂之与几位头戴方巾之人攀谈,见了陈砚之当即拉过来道:“诸位,这是舍弟!”

    陈砚之当即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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