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妾室的命重要，还是世家脸面重要？ (第2/2页)
“嫡小姐当众动手掌掴姨娘，这事瞧着确实过分，传出去免不了落个暴戾跋扈的名声。”
可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旁边的婆子轻声附和，眼底藏着几分明了：
“话虽如此，可细细想来，小姐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方才咱们隔着院门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柳姨娘先前可是放了狠话，要取小姐性命。
是她先存了杀人的歹毒心思，小姐不过是自保反击。
换做是谁，听见有人要弄死自己，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众下人连连点头，心底分得明明白白。
院外下人的窃窃私语接连入耳，句句偏向沈棠溪。
柳如眉听得胸口恶气翻涌，几乎要憋炸。
她闹这一出，本就是想拿捏沈棠溪惜名的软肋，像以前一样，逼得沈棠溪低头服软。
谁料这群下人竟这般见风使舵，暗自判定是她理亏！
柳如眉双目赤红，猛地一拍大腿，哭得声嘶力竭，一副豁出性命的模样：
“好！好得很！你这般容不下我，那我便不活了！”
她身子一扑，作势就要往院里的石柱撞去，凄厉嘶吼：
“我今日就撞死在你琉香院！我倒要看看，你顶着逼死父妾的污名，日后如何立足京城，如何婚配高门！”
围观下人瞬间屏息，人人面露惊色，无人敢出声。
唯独沈棠溪立在满地血腥之间，身姿端立，不染半分慌乱。
她垂眸看着撒泼寻死的柳如眉，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又漠然。
“如意，去挑块最硬的砖石。
省得她力道不足，一头撞不死，苟延残喘，反倒白白再受一回罪，旁人还要说我相府苛待长辈。”
柳如眉扑出去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怔怔回头，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素来爱惜名声的嫡女，今日竟这般油盐不进。
“你……你当真不怕？不怕落个逼死父妾的恶名？”
沈棠溪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嘲讽。
从前的原主怕。
那个懦弱的沈棠溪，执着舜王妃之位，和她前世一般，将贤良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为了一副温婉恭顺的皮囊，步步退让，忍下所有委屈，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可如今归来的是她。
她重生一世，就是来让别人忍气吞声受委屈的。
“我自然怕。”
沈棠溪缓步上前，声线清泠，字字清晰。
“我是相府嫡女，未来的世家主母，一身名声，半分污玷都容不得。”
话音一转，眸色骤然冷厉，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我更怕内宅尊卑倾覆，妾室僭越犯上，鸠占鹊巢，让堂堂丞相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你好好掂量掂量。
待爹爹回府，在他心里，是你一介无名分的妾室性命金贵，还是相府百年清誉，世家脸面更重要？”
柳如眉眉心狠狠拧起，脸色瞬间惨白，咬牙低吼：
“你在威胁我？”
沈棠溪望着她惊慌失态的模样，笑意浅凉，字字诛心：
“你若真笃定，自己在爹爹心中分量足够，又何必认为我的话是刻意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