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本王是,陆,璟,初。 (第2/2页)
这人,到底是谁?
三赖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唇都吓白了,哆嗦了好久才终于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昏暗的烛光中,梁二牛的脸庞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只见他微微歪头,唇角也轻轻一勾,嗓音中不复病态和疲惫,反而是杀人前无人可比的猖狂和对猎物绝对的占有欲:
“老小子,看在你没有伤害奶奶的份上,我今日就发发善心,让你当个明白鬼。”
他的嘴唇突然变得殷红,似有鲜血的魅惑:“本王是,陆,璟,初。”
噗!哧!
温热鲜红的血迹迸出,溅到陆璟初邪魅的脸上。
他微垂眼眸,没有一丝怜悯,仿若杀死三赖子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他的左手轻握拳,只一根拇指在唇边蹭了下:“烂人的血,还是很臭。纸片人罢了,早死早下线。”
抬脚将三赖子的尸身往旁边踹了脚,陆璟初闭了闭眼睛,重新倚靠在炕头上。
是啊,他们都是纸片人,都是作者书中无血无肉、无灵魂无生命的角色。他们的前途和命运的走向,不过是作者的一时兴起而已。
即便他陆璟初是这本书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暴虐摄政王,又能如何?最终也不过是男主刀下的一缕亡魂罢了。
可偏偏,他这个纸片人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还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之前的剧情。他也反抗过,也努力改变过自己,可不管是放下屠刀还是向男主表忠心,他的结局永远都是一个死字。
作者从不曾为他动过一丝丝怜悯。
既如此,他又何必再改变?不是说他是暴虐的摄政王吗?那这次,他就暴虐到底,也给同为纸片人的角色们一个痛快。
再睁眼,陆璟初眸子里稍纵即逝的悲凉早已不复存在,正要发出信号,让魅一处理掉三赖子的尸身,忽听得卧室门吱扭一声,被人从外边推开。
“二牛,睡了吗?”是梁奶奶。
陆璟初一边清理身上的血迹,一边把三赖子往炕里头踢了踢,虚弱而病态的模样重新回到身上,他又变成了那个病秧子梁二牛。
“奶奶,咳咳,怎么还没睡?”
梁奶奶一只手拄拐杖,一只手端了碗面条,慢慢摸索着坐到炕沿边:“你晚上吃得那么少,我怕你饿,给你煮了碗面条,快,趁热吃。”
梁二牛的右手还是吊着的,只有左手能动,梁奶奶心疼他,用双手举着碗当桌子,好让他方便吃面。
奶奶眼睛看不见,做的饭菜十分粗糙。那粗瓷大碗上了年份,看上去不怎么干净,碗里的面条粗细长短不一,除了几粒葱花的点缀,连个油星都看不见。
跟自己之前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起来,这碗面条简直像猪食。
可梁二牛眼眶突然酸胀,天知道他在往后余生中,有多么怀念这碗清汤面,甚至临死前还回味着它的味道。
他拿着筷子,轻挑面条,果然在碗底发现了一枚诱人的荷包蛋。
不管重启多少次,奶奶对他的爱永远都没变。
面条还未入口,梁奶奶突然皱了皱鼻子:“二牛,你屋里什么味儿啊?好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