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寨 (第2/2页)
同,腥臭刺鼻,镞身血槽狰狞,箭羽漆黑如墨。
屏息凝神,弓开如满月。
“嗖”,箭镞撕裂雾气,疾射向阿吉罗的咽喉。
阿苛吉瞥见一道黑影疾射而来,连忙矮身闪躲。
箭速太快,闪躲不及,箭镞叮在他的额头上。
中箭处有如被烙铁灼穿,阿苛吉痛呼出声,踉跄后撤一步,左手攥住箭杆欲拔。
麻木感从伤处蔓延开来,整条手臂不听使唤,握箭杆的手指变得无力。
“毒木箭。”看清黑色的箭羽,身旁护卫惊叫出声,听在阿苛吉的耳中仿佛远方呼唤。
阿苛吉眼中泛起诡异绿雾,中箭处泛起铁青色,蜂群嗡鸣声吞噬了战场上的声音,意识正在从身体中抽离。
张了张嘴,只发出短促的“嗬嗬”声,阿苛吉像被砍断的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快救军将。”护卫一拥而上,惊惶地组成人墙,团团将阿吉罗护住。
王天运笑赞道:“好神射。”
扬刀前指,王天运高声呼道:“斩下这些蛮夷的人头,报仇雪恨。”
陈石冲着许宾道:“快用南诏话喊‘巫鬼发怒、军将死了’。”
“军将死了”、“巫鬼发怒了”、“快逃吧”。
会讲南诏话的唐军纷纷跟着喊起来,点兵台下的南诏士兵望向高台,果然不见阿苛吉的身影。
唐军士气如虹,挥刀猛冲而来。马棚内的战马也撞开栅杆,蹄如奔雷般决堤涌出。
马蹄声成了压垮南诏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残存的斗志土崩瓦解,混乱中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快点逃吧。”
很快,南诏兵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一地狼藉和熊熊的火光。
…………
朝阳照入营寨,焦黑的竹棚仍在冒着青烟,一面残破的白旗落在灰烬中,半截化为黑絮。
粟米的香味在营寨内弥漫,唐军将士席地而坐,狼吞虎咽。
阿苛吉的营帐内,王天运居中踞坐,黑脸几乎埋进了陶碗中。竹筷飞快地划动,滚烫的粟米饭塞入嘴中,来不及咀嚼便囫囵咽下。
帐中坐着的其他几人,跟王天运的吃像差不多。
何深和陈石站在王天运身侧,看着狼吞虎咽的王天运,嘴角抑制不住笑容。
看到王天运手中的碗空了,陈石忙接过陶碗,满满又添上一碗递了过去。
夹了块腌肉在嘴中嚼着,王天运含糊不清地道:“兵败后我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何胡子,粮食可够吃?”
何深笑道:“将军放心,粮仓内有二百多石粮食,够吃一阵子了。”
等三碗粟米饭下肚,王天运心满意足地放下粗陶碗,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笑道:“总算不用做个饿死鬼了。”
说罢站起身,王天运对着陈石和何深郑重抱拳,深躬礼道:“王某谢过救命之恩。”
陈石笑着还礼,壮武将军、剑南都知兵马使、征南诏右路大将,这条大腿可够粗的了。
何深胀红着脸,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受宠若惊地憨笑道:“能为将军效犬马之劳是我的福分。”
看到王天运起身致谢,两旁之人纷纷站起身抱拳行礼,“游骑将军赵朗、昭武校尉徐致、宣节校尉郭青…谢过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