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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2章 护城河的柳絮与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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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82章 护城河的柳絮与未寄出的信 (第1/2页)

    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艰难地切开厚重的云层时,护城河畔的这座小院,已经被彻底封死在了一片刺眼的苍白之中。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早被积雪压弯了枝桠,干枯的树干像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在寒风中无声地伫立着。

    屋子里,冷得像是一个冰窖。

    阿黄静静地趴在藤椅上。它的身体已经僵硬,蜷缩成一个安静的圈。它的头,依然搁在那片早已干枯的落叶上。它的眼睛闭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笑意。

    它终于不用再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伴随着踩踏积雪的“咯吱”声。

    “老李头……老李头你在屋里吗?”

    是隔壁王大妈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着,带着一丝焦急。

    这几天雪下得太大了,她实在放心不下这个孤寡老人。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齐膝深的积雪,费力地推开了那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木门。

    “老李头,我给你送点……”

    王大妈的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炉火,没有热粥的香气,也没有那个总是摇着尾巴迎上来的黄狗。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老旧的藤椅上。

    当她看清藤椅上那一团僵硬的、已经失去了温度的黄色皮毛时,王大妈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滚烫的排骨汤溅在了泥土地上,升腾起一阵白雾。

    “阿黄——!”

    王大妈扑通一声跪在了藤椅旁,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阿黄已经冰冷的身体。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阿黄干瘪的毛发上。

    “傻狗……你这个傻狗啊……”

    王大妈的哭声,打破了这座小院长达数月的死寂。

    ……

    处理阿黄后事的人,是老李生前托过的一位远房侄子。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口罩,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他走进这间散发着霉味和死亡气息的屋子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屋子太阴了,得赶紧收拾收拾。”男人嘟囔着,走到藤椅前,伸手就要去拽阿黄的身体。

    “别碰它!”

    王大妈一把推开了男人的手。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它怕疼。老李走的时候,它扒门把手,把爪子都扒烂了。现在它睡着了,你轻点……”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王大妈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放轻了动作。他找来了一块老李生前用过的旧棉布,小心翼翼地将阿黄僵硬的身体包裹起来。

    当阿黄的身体离开藤椅的那一刻,那片一直垫在它下巴底下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王大妈弯下腰,捡起那片落叶。

    落叶已经脆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纸。她看着落叶上那一点点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的痕迹,那是阿黄的血,也是它一生的执念。

    “把它埋了吧。”王大妈轻声说,“就埋在院子里,老槐树底下。老李最喜欢在那棵树下乘凉,让它们俩……做个伴。”

    男人点点头,拿着铁锹走了出去。

    王大妈留在屋里,开始帮阿黄收拾这最后的“家”。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了那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那是阿黄的饭碗。碗里还残留着几个月前、老李喂给它的那半碗小米粥的痕迹。粥已经干涸成了坚硬的结块,死死地粘在碗底。

    王大妈用抹布使劲擦了擦,没擦掉。她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了桌上。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藤椅旁边的那个旧木箱上。

    那是老李的遗物。自从老李被救护车拉走后,这个箱子就一直锁着。王大妈知道,里面装的是老李过世的妻子,还有他这一生的念想。

    她摸了摸口袋,找出了老李生前交给她保管的钥匙。

    “咔哒”一声,生锈的锁头被打开。

    王大妈掀开箱盖。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装满零钱的铁盒子,还有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的日记本。

    王大妈拿起那本日记本。日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颜色,边缘翘起了毛边。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写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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