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清点遗产,封锋藏拙 (第2/2页)
飞剑旁边,是一面巴掌大的圆润玉盾,盾面刻着青羊纹路,灵气厚重,一看便是防御法器。
还有一枚三寸长的银色飞刀,小巧,锋刃隐而不发,最适合贴身暗算。
一攻,一防,一暗。
配得极齐全。
也极扎眼。
林砚没有再细看,将这三件法器一并归拢到储物袋最深处,用那堆下品灵石压住。
灵石本身灵气驳杂,反而能遮掩法器的灵韵波动。
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转向其余杂物。
两件素色青布长衫,布料中织有细密灵纹,是护身法衣。
一沓符箓,灵力十足,约莫三四十张。
一堆各色灵矿石,沉甸甸的。
还有数十株晒干的灵草,分门别类包好,药性精纯。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哪一样都够陈家弟子眼红半年。
可林砚只是粗略扫了一遍,便不再多看。
不是不想要,是现在用不了。
法衣不能穿。
杂役弟子穿一身灵纹法衣去灵草园浇水,等于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符箓不能带。
一旦动用,灵力波动瞒不住人。
灵草不能卖。
他一个灵草园杂役,手里突然多出年份十足的灵草,旁人只会问他从哪偷的。
矿石也用不上。
那是炼器之物,陈家自有矿场和炼器房,底层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林砚将这些东西一一归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立规矩。
每放下一样,他都在心里默念一句:不能用。
再放下一样:不是现在。
再放下一样:也许永远不能用。
到最后,整只储物袋里,真正能让他安心碰的,竟然只有最表层那一小撮下品灵石。
他从中取出十枚,放在掌心。
十枚下品灵石,灵气微温,比年赏那十枚碎晶强出不知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林砚也没有将它们留在外面。
他想了想,又放回去八枚,只留两枚在手中。
两枚,是他能给自己定的上限。
多了,气息会异。
多了,用度会宽。
宽了,就会有人看见。
他将那两枚灵石贴身收好,其余全部封在袋底,连同飞剑、丹瓶、玉简、法衣、符箓一起,压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林砚退出神识,将储物袋重新缝回内衣夹层。
针脚细密,走线平整,与旧衣浑然一体。
他吹熄了那半截烛芯。
屋内彻底暗下来。
窗外风雪未停,远处祠堂的灯火映在雪地上,红得模糊。
隐约能听见有人醉醺醺地唱了两句什么,又很快被风卷散了。
林砚坐在黑暗里,没有立刻躺下。
他在心里把方才清点过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两千一百三十七枚下品灵石。
五枚中品灵石。
飞剑一柄,玉盾一面,飞刀一枚。丹瓶数尊,玉简数枚,法衣两身,符箓数十张,灵草矿石若干。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若是折成灵石,怕是比陈家筑基老祖的私藏还要厚实。
可它们现在只能躺在一只旧袋子里,贴着心口,不见天日。
林砚没有觉得可惜。
他只是觉得沉。
不是储物袋沉,是这份东西背后的分量沉。
原主人是青羊谷内门弟子,修为至少练气九重,能配齐这一身家底,在谷中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这样的人死在外面,青羊谷未必会不闻不问。
哪怕过了一年、两年、五年,只要有一条线索牵过来,他这个陈家杂役便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所以这些东西不是财富。
是债。
是他欠的一条命,欠的一个身份,欠的一个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因果。
林砚闭上眼,将呼吸调匀。
明日天一亮,他还要去灵草园扫雪。
那十枚年赏碎晶,他会照常收在桌角,谁问都说还没舍得花。
那两枚下品灵石,他会藏在屋后石缝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至于储物袋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飞剑也好,丹药也好,中品灵石也好。
就当它们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他强到能护住它们为止。
风雪压着屋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林砚裹紧旧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