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醉翁露令,万古秘藏 (第1/2页)
浓稠夜色轰然压落。
像一张浸水的黑棉被,死死扣在青石集上空,压得整片小镇喘不过气。
镇口尘土堆里,姜恒静坐未动。
碎石硌着骨头,腰背僵得近乎僵直,浑身酸痛难忍。
但他稳如磐石。
袖中,一截锋利断刀残片死死抵着掌心。
刺骨锐痛时刻警醒他——
他没昏,没倒,更没输。
整整一天一夜。
风吹日晒,冷眼围堵。
镇上人流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屋檐、墙角、暗处,七八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始终盘踞不去。
他们不说话、不上前,只死死盯着他。
憋着一股歹毒心思。
等他先动。
等他发怒。
只要他敢抬手、敢反驳、敢有半分过激,立刻就是“妖人行凶”的铁口黑证。
这群人,要逼他自证其罪。
姜恒心底冷笑。
想逼我破局?
那我便稳坐如山,耗死你们所有人。
他闭目凝神,呼吸压至极致。
周遭一切细碎声响尽数收入耳中。
脚步声、私语声、锅铲响动、风吹草动……无一遗漏。
后背背包,寒髓冰匣贴骨冰凉,寒彻皮肉。
胸口旧古图录却截然相反,静静发烫,如同蛰伏的火种,默默镇住他体内翻涌的伤势与戾气。
一寒一热,两相制衡。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立身至今的资本。
就在这时。
北风横穿集镇,一缕浓烈酒气斜斜飘来。
不是市井劣酒,是烈口陈年烧刀子!
混着山野草灰、风尘汗臭,散漫霸道。
有人来了。
脚步拖沓踉跄,看似醉得站不稳,实则落地极稳,暗藏章法。
尘土轻扬,拂过姜恒面颊,他眼皮都未抬。
闹剧,终于要收尾了。
来人停在人群外侧,一声懒散笑骂,撕开死寂。
“啧啧,稀奇!”
“一群大活人,围堵一个重伤少年,欺负人欺负得这么整齐?”
全场死寂,无人敢接话。
老者手持枯木拐杖,道袍敞怀,白发草草束起,满身潦倒酒鬼模样。
眼底却清明如镜,锐利得吓人。
他晃着身子,径直挤入包围圈,停在那三个“受伤者”面前。
老者斜眼打量,笑意玩味:“三位伤得这么重?包扎得真漂亮。”
缺耳男子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老东西,滚!”
“滚?”老头嘿嘿一笑,酒气扑面,“我醉得站都站不稳,怎么滚?”
话音陡然一冷。
“倒是你们。”
“谎称妖火伤体,若是真被狐妖真火蚀身,皮肉早腐、神魂受创!”
“你们如今气息匀稳、口齿伶俐、伤口无痂,反倒香粉味隐隐——”
他抬手一指点出,势如闪电!
“要不要我当场拆绷带,当众验一验?!”
那人脸色煞白,本能暴退!
一击破假!
老头目光转向最后那个沉默靠墙之人,淡淡戳穿:
“你最能装、最沉得住气。”
“可昨夜山道泥泞,你们谎称山林逃命,鞋底却干净无尘。”
“破绽,从头到尾遍地都是。”
全场气氛瞬间冻结!
围观众人瞳孔骤缩,终于反应过来——
这三人,全是演戏构陷!
就在此时,老头酒嗝一响,掌心翻出一枚锈迹铜牌。
月光掠过,铜纹肃杀!
“镇魔司监察令在此!”
声音不吼不炸,却如惊雷坠地,镇得全场人心巨震!
“谁敢阻我查案,一律按通妖论处!”
哗——
围观人群瞬间炸退,不敢逗留半步!
那三个构陷者浑身僵硬,面如死灰,死死钉在原地,再无半分嚣张。
收拾完全场闹剧,老头终于转头,看向尘土中稳坐不动的姜恒。
“小子,定力不错。”
姜恒抬眼。
少年眸光沉静漆黑,任风浪扑面,始终不动不慌。
老者蹲身凑近,压低嗓音,只剩二人听闻。
“你背包里的寒髓冰匣。”
“不是凡俗妖器。”
“里面镇过一尊战死万古的古将残魂。”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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