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山寡居添恶客,竹笋飘香嫌客吵 (第1/2页)
屋外的风雪越刮越紧,将深山里的茅屋围得水泄不通。
苏寂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凛冽的寒气。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上沾满了雪沫,怀里却死死护着几根湿漉漉的柴火。
“王道友,别在那发呆了,帮我搭把手。”
苏寂把柴火扔进角落,拍了拍手上的雪,转头看向王重阳。这位全真教的未来领袖此刻正盘腿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那把铁剑比划了两下,眼神里却透着股呆滞的清醒。
“苏兄……”王重阳放下剑,叹了口气,“这深山老林的,咱们真要把这儿当家了?”
苏寂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灶台前,掀开那个缺了口的陶罐看了一眼,里面仅剩的几粒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
“什么叫咱们?”苏寂冷冷地反问,随即转身走向后山的竹林,“咱们是指我和我家那个麻烦的房客。还有,如果你不想饿死,就别废话,去劈柴。”
王重阳苦笑一声,认命地抓起斧头跟了出去。
苏寂手里那把斧头倒是锋利,但用的人不像是个练家子,倒像是个被生活逼疯的樵夫。他一边挥斧劈砍那些粗壮的毛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一片竹笋,明天就是第一茬。若是能趁鲜吃,口感最好。若是留到明年,便成了老笋,又硬又柴。”
他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名为“算计”的光芒。
“可惜了我那点米,这点米煮出来,顶多算个汤底。这竹笋必须得主角。楚清漪这女人,看着精明,其实身体脆得像张纸。让我给她治伤,那是在做慈善;让她给我干活,那是在投资。”
苏寂似乎在跟空气谈判,又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把砍下的竹笋一根根码好,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韵律,每一刀下去都省去了多余的力气。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苏寂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这只‘恶客’醒了。”
屋内,楚清漪半眯着眼,意识从混沌中慢慢剥离。
寒毒攻心,痛如刀绞。她下意识地想要运功逼毒,丹田内那股凉意瞬间散开,激得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咳咳……”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指死死扣住床沿,指节泛白。
但就在她试图调动体内真气的瞬间,一股霸道而冰冷的意念直接封死了她的周身大穴。那不是武学,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视。
“想死就别乱动。”
苏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剥好的竹笋,正蹲在火塘边生火。
“你现在的经脉柔得像面条,经不起半点折腾。若是功力散了,我这竹笋汤可保不住你的命。”
楚清漪动作一滞,咬牙坐直了身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苏寂,你不必如此做派。待我毒伤退去,自会离开。”
“离开?”苏寂点燃了枯枝,火光跳跃映照出他懒散的脸庞,“你哪都不去。这深山老林,除了狼就是虎,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夫,凭什么走?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喂狼?”
楚清漪语塞。她确实技不如人,而且伤势未愈。
半晌,她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我要练功。”
“练什么功?运功逼毒?”
苏寂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药箱前翻找着什么。
“你的毒是‘断肠散’的变种,此刻经脉淤塞,若强行运功,只会把毒逼进心脏。到时候,我手里就算有金疮药也救不回来。”
说着,他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
“躺好,张嘴。”
“我不……”楚清漪刚想拒绝,就看见苏寂眼中闪过的一丝寒芒,那是比寒毒更让人胆寒的东西,“我就躺在你家,吃你的饭,喝你的水,让你给我当牛做马。你还能砍死我不成?”
楚清漪闭上了嘴,顺从地仰躺在草堆上,咬着下唇。
苏寂的手法很快,也很粗暴。
“疼就喊出来,喊得大声点,我嫌你闷在屋里不出声。”
“嘶——”
随着银针入穴,楚清漪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寂并没有用那种精细的“金针度穴”,而是用了一种名为“强效催血”的土法。他在她几处大穴上狠狠一刺,刺破皮肉,引出黑红色的毒血。
“经脉太窄了,血流得慢。”苏寂一边操作一边嫌弃地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件残次品,“而且质地软,一点弹性都没有。要是换了王道友,大概能直接把经脉撑开。”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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