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朝堂弹劾,风雨欲来 (第2/2页)
不惩沈家,明日天下乡绅皆私蓄兵马、私自开战,大唐天下,何以制衡?”
言辞堂皇,占据大义名分。
秦王李世民缓步出列,目光直视太子,不卑不亢:
“如今北境未宁,胡虏未退,关中危局未解。东郊数万百姓依赖沈家存活,沈家团练镇守京畿、震慑流寇,不可或缺。”
“临战追责守土之人,乃是自毁藩篱,自乱人心!待突厥兵退、天下安定,再论规矩不迟!”
储位两派,立场对立,寸步不让。
满朝文武无人敢轻易插话。
御座之上,李渊思虑良久,终于开口,一锤定音。
“沈越私调乡勇出境,违制在先,罚半年粮税,以示惩戒。”
“但其固守东郊、连破寇兵、安民稳土、保全京畿后方,功在地方。不予追责问罪,不削团练兵权。”
“令其严守地界,此后非寇兵犯境,不得擅自出境再战。安心守土,安抚流民,清剿匪患,戴功立身。”
圣裁落下。
轻罚,不削权、不追责。
看似罚了,实则保全了沈家所有根基。
太子一脉脸色皆是一沉,满心算计落空。本想借此事一举打压沈家,最终只换来不痛不痒的罚税惩戒。
秦王李世民眼底微微掠过一抹笑意。
皇帝心里清清楚楚,如今乱世未平,突厥压境,留沈家,利大于弊。
……
朝堂圣谕,快马传往东郊。
不过半日,圣旨抵达水磨庄田。
庄前接旨,听完所有判罚,庄中众人皆是松了一口大气。
轻罚无伤根本,兵权、势力、民心全数保全。
李灵溪长长舒了一口气:“陛下圣裁,算是渡过大劫。东宫费尽心机弹劾,终究没能撼动我们根基。”
沈越神色平静,眼底却无比清醒。
“今日逃过一劫,不代表风波落幕。”
“太子对我们的忌惮,只会更深。今日朝堂争辩,也彻底把我们推到了秦王的隐性阵营之中。”
“我们不曾站队,却已被朝堂派系默认站队。”
此前他一心中立、左右不沾。
可今日秦王府全力保下沈家,东宫全力打压沈家。
从这一刻起,在所有人眼中,水磨庄田,已然是秦王外围的隐性势力。
利弊共生。
利在于:有秦王朝堂庇护,东宫再想无端发难,必会有所顾忌。
弊在于:彻底卷入储位之争漩涡,再也无法全然置身事外。
沈越抬头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风声凛冽。
“朝堂风波暂歇,关外危机未除。”
“突厥千余残骑依旧盘踞东郊山野,虎视眈眈。主力大军步步南压,真正的大祸,还在后面。”
就在此时,庄外斥候极速奔入,神色急促凝重。
“姑爷!少夫人!北方急报!突厥主力数万铁骑,突破北线数道关隘,全线南下!先头部队,已经逼近渭水北岸!”
渭水!
长安最后的天险屏障!
突厥主力大军,杀到长安家门口了!
水磨庄田地处东郊,紧邻渭水南岸,瞬间从后方腹地,变成抗胡最前沿!
庄内所有人神色骤变,一股滔天压迫感笼罩整座庄堡。
此前的两千游骑残兵,不过是开胃小菜。
数万突厥主力铁骑兵临渭水,才是武德初年,大唐最难、最险、最濒临覆灭的绝世危局!
沈越双拳紧握,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全庄即刻进入特级死守战备!”
“所有伤兵尽数退守内堡,全员青壮登墙,器械物资连夜补齐!四面斥候百里撒出,日夜紧盯渭水北岸胡骑动向!”
“从今日起,水磨庄田,独挡东来胡尘,死守长安东郊!”
乱世最大的风暴,终于正面碾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