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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晨光消散,他悄无声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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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晨光消散,他悄无声息离去 (第1/2页)

    破晓的晨光穿透半山别院落地纱窗,揉碎成一室温柔浅金,缓缓铺满整张宽大柔软的主卧大床。

    昨夜缠绵缱绻、荒唐沉沦的余温,还残留在肌肤肌理之间,细微滚烫,清晰可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场醉酒失控的逾矩意外。

    空气里萦绕的清冷松木香,混杂着极淡的、属于两人纠缠过后的暧昧气息,静谧慵懒,却也让我心口紧绷,无处遁形。

    我侧躺在床上,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身前纯白柔软的被褥,指腹微微泛白,浑身还笼罩在极致的窘迫与慌乱之中。

    方才我鼓起所有勇气,坦诚划清边界,一句两不相欠,掷地有声,看似坦荡洒脱,可真的说完,心底却莫名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酸涩。

    身侧的男人静静躺着,身姿挺拔慵懒,气息安稳绵长。

    陆烬珩微微侧身,深邃如画的眉眼沐浴在晨光之下,褪去了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也褪去了昨夜深夜的偏执暗沉,只剩下晨起独有的温柔慵懒,轮廓精致得近乎不真切。

    他是站在云端之巅的顶级权贵,手握江城商业半壁江山,俯瞰众生,万人敬畏,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本该遥远得如同天上星月,触不可及。

    可偏偏昨夜雨夜,是他踏破风雨,奔赴我的绝境;是他在全世界背弃我、唾骂我、抛弃我的时候,独独选择信我、护我、安抚我;是他接住了我所有狼狈、破碎与崩溃,陪我熬过了人生最黑暗无助的一夜。

    一夜荒唐,是意外失控,是醉酒沉沦,是我人生最离谱的一场越界。

    可我扪心自问,从头到尾,我对他没有半分厌恶,没有半分后悔。

    甚至在心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稳与依赖。

    绝境逢生的救赎,从来都最让人刻骨铭心。

    只是身份云泥之别,境遇天差地别,我们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的世界,是顶层豪门的风起云涌、商业帝国的杀伐沉浮,是我从未触碰过的高端圈层。

    而我的世界,是刚刚跌落谷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被全网封杀唾弃的泥泞狼狈。

    一场萍水相逢的荒唐羁绊,短暂绚烂,转瞬即逝。

    天亮梦醒,理应回归陌路,两两无关。

    我垂着眼帘,长睫轻颤,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纷乱的情绪,刻意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克制,不带一丝波澜:“昨夜多谢陆先生收留,今日打扰了,我即刻便离开,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我刻意唤他陆先生,刻意拉开疏离的距离,斩断所有暧昧牵绊,守住自己最后的体面与傲骨。

    哪怕一无所有,哪怕身陷泥泞,我苏晚璃的尊严与底线,从未丢失。

    我不会借着一场意外纠缠权贵,不会凭着一次救赎刻意攀附,更不会让这场温柔的绝境相逢,变成旁人诟病我攀高枝、傍大佬的把柄。

    如今的我,早已满身污名,千夫所指,再也经不起半分流言蜚语的践踏。

    陆烬珩静静侧眸看着我。

    深邃如海的黑眸,沉沉落定在我故作冷静、实则紧绷泛红的小脸上,将我眼底所有的窘迫、慌乱、倔强与细微的落寞,尽数尽收眼底。

    他何其通透,何其敏锐,一眼便看穿了我所有的口是心非。

    知晓我内心敏感骄傲,知晓我此刻无措羞耻,知晓我刻意疏离、划清界限的所有顾虑与防备。

    八年遥望,他早已摸清我所有脾性。

    温柔纯粹,傲骨嶙峋,宁折不屈,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愿低头依附任何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爱了整整八年,甘之如饴,执念深重。

    晨光落在他狭长的眼尾,柔和了眼底深藏的偏执与深情,只剩下一派温和淡然。

    他没有反驳我的疏离,没有逼迫我接受什么,更没有借着昨夜的亲近半分越矩冒犯,只是声线低沉醇厚,温柔妥帖,顺着我的话轻轻应声:“好。”

    一个字,清淡平缓,听似毫无波澜,妥协纵容。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翻涌着何等汹涌的不甘与执念。

    两不相欠?陌路相忘?

    从来都由不得我。

    八年蓄谋已久的相逢,跨越岁月的深情奔赴,一夜入骨沉沦的宿命羁绊,岂是一句陌路翻篇,便能轻易斩断?

    他可以暂时顺从我的所有防备,配合我的所有疏离,任由我天真以为,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意外荒唐。

    但棋局已布,羁绊已成,从他昨夜伸手接住坠落深渊的我的那一刻起,我这一生,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短暂的放手,是纵容,是等待,是蓄势待发的温柔掌控,绝非结束。

    我听见他淡然的应答,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更添一丝空落落的怅然。

    我不敢深究这份情绪,不敢贪恋这份短暂的温柔安稳,只能快速压下所有杂念,掀开被褥,准备起身穿衣。

    昨夜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是他让人替我换下了湿冷的衣衫,身上穿着的,是别墅干净柔软的真丝睡衣,宽松清冷,带着他独有的冷松香气。

    我目光扫过床尾摆放整齐的一套全新女装,尺码合身,款式简约雅致,质感顶级,显然是他一早吩咐佣人准备妥当。

    细致入微,体贴妥帖,温柔得让人沦陷。

    心底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动容。

    这般矜贵无双、杀伐果断的顶级帝王,本该冷漠无情、万人难近,却偏偏对一个萍水相逢、满身狼狈的陌生人,温柔至此,细致至此,包容至此。

    我压下心绪,快速下床,背对着他,轻声道:“我先换衣服。”

    话音落,我快步走入独立衣帽间,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光影与气息,也隔绝了那双太过深邃、太过通透的眼眸。

    关上门的瞬间,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懈下来,后背微微发凉,心跳依旧纷乱失控。

    我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指尖微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夜所有画面。

    暴雨街头的崩溃绝望,清吧醉酒的失态呢喃,他温柔护我、耐心哄我的模样,雨夜怀抱的安稳暖意,还有深夜那场无人知晓、极致缱绻的荒唐沉沦……

    一幕幕,清晰入骨,挥之不去。

    我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轻叹。

    罢了。

    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意外相逢,大梦一场,天亮即散。

    整理好情绪,我快速换好衣物。

    一身简约素雅的针织长裙,版型贴合身形,温柔清冷,恰到好处,衬得我肤色白皙,眉眼清丽,褪去了昨夜的狼狈破碎,多了几分沉静通透的气质。

    收拾妥当,我对着衣帽间的镜面深深看了一眼自己。

    眼底还有未散的疲惫,却再也没有昨夜的绝望死寂。

    那场滂沱雨夜的谷底绝境,那场众叛亲离的刺骨寒凉,那场身败名裂的无边黑暗,似乎因为这一夜的温柔救赎,悄然淡去了大半阴霾。

    我不再颓废绝望,不再自我内耗。

    一场背叛,看清人心;一场绝境,彻底成长;一场相逢,得以喘息。

    往后余生,斩断错爱,告别过往,不问情爱,不负热爱,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衣帽间房门,重新走回主卧。

    房间内的光影依旧温柔,可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然不见踪影。

    偌大的主卧,瞬间空旷安静下来,少了那道挺拔矜贵的身影,也少了那份让人安心的气场与暖意。

    空气里残留的清冷松木香依旧萦绕鼻尖,温柔缱绻的余温尚未散尽,可主人已然悄然离去,无声无息。

    我微微一怔,脚步顿在原地。

    偌大的房间,静谧无声,听不见半点脚步声,看不见半分人影。

    他走了。

    悄无声息,不告而别。

    没有道别,没有叮嘱,没有多余的纠缠,没有刻意的挽留。

    如同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宿命邂逅一般,他来时风雨踏路,温柔救赎,惊艳了我绝境的黑夜。

    去时晨光渐散,悄然退场,利落坦荡,不拖泥带水。

    心底那点残存的窘迫、慌乱、纠结,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淡淡的平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也是。

    他这般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的顶级人物,昨夜不过是一时兴起,随手救赎了一个陌路陌生人,一场荒唐沉沦,于他而言,不过是人生里一场无足轻重的短暂插曲。

    天亮梦醒,兴致散尽,自然转身离去,再无牵挂。

    是我太过执念,太过当真,才会生出多余的情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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