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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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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第1/2页)

    亲随身影如鬼魅,穿行州府廊道,避开花样巡值吏役,自侧门溜出州府。

    此刻日头正中,市井人流最盛,车马喧嚣掩去行迹,正好方便传信递密。

    此人是赵怀安贴身培植的心腹,素来专司隐秘传讯、私下灭口,熟知城中所有暗路捷径。他避开正街人流,专挑府衙后巷、商铺夹道穿行,一路绕开巡检岗哨,直奔城东方向。

    城东一带,与市井繁华全然不同。

    远离正街闹市,连片皆是高墙深院,林木幽深,街巷冷清肃杀。寻常百姓不敢靠近,连沿街摆摊商贩都刻意绕路,整片区域安静得近乎诡异。

    这里便是州城最隐秘的禁地——城东别院。

    别院青砖高墙丈余,墙头密布锋利碎瓷,四角立有家丁哨岗,昼夜轮值,寸步不离。大门常年落锁,朱漆门板斑驳厚重,从未开启迎客,终日死气沉沉,宛若无人荒宅。

    可谁也不知,这座看似废弃的别院,正是整条州城黑市私货的终极交割枢纽。

    密信亲随快步抵达别院侧门,抬手叩击墙面三长两短,是内部专属暗记。

    片刻后,侧门一道窄缝悄然拉开,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探出来,扫遍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将门彻底敞开。

    守门家丁面色冷硬,不言不语,只伸手接过信筒,转身快步入内,直奔别院最深处的主院书房。

    书房内,窗棂紧闭,光线昏暗,檀香袅袅,压尽所有血腥浊气。

    一名身着素色锦袍、面容清俊却面色无温的中年男子,正立在案前,指尖摩挲一叠薄薄的交割账册。

    他腰间悬着一枚哑光青铜腰牌,纹路内敛、制式古朴,正是陆野所见碎片的完整形制——京城中枢巡察暗令铜牌。

    此人,便是扎根州城、遥控整条黑市链条的京城密探,沈砚。

    他不属于州府编制,不受地方官辖制,只听命于京城隐秘衙门,手握暗查、取证、灭口、督办四重特权。赵怀安看似一州同知、手握实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可杀、可替换的地方棋子。

    家丁躬身递上密信,不敢抬头直视。

    沈砚拆开信笺,一目十行,清冷眉眼间,缓缓覆上一层寒霜。

    “巡察御史假意结案,暗中遣人遍查市井、旧匠、商行旧账。”

    “查到别院交割、铜牌暗令、深夜私货转运。”

    寥寥数语,足以说明事态危急。

    沈砚指尖微微用力,宣纸瞬间碎裂成屑,簌簌落于桌案。

    “区区地方巡察,也敢逆中枢暗线。”

    他声音低沉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屋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赵怀安慌张、怯懦、草木皆兵,只会想着销毁账册、转移货物、遮掩痕迹。

    可沈砚的格局,从来不止遮掩。

    查到线索、摸到节点、窥破暗令——已然触了死线。

    “传我令。”沈砚抬眼,冷声吩咐,“第一,封存所有在册交割名册,连夜转运出城,送往关外驿站,交由暗线接手。”

    “第二,清空别院所有剩余私货,能焚则焚,能沉则沉,半点不留。”

    “第三,棚户区留人盯死,三人行踪、样貌、落脚地,尽数摸清。不必试探,不必周旋——今夜子时,尽数灭口。”

    字字狠绝,没有半分余地。

    赵怀安只想遮丑保官,沈砚却是直接斩草除根、断尽所有证人线索。

    地方官贪腐,尚可周旋减刑;暗线暴露,便是动摇京城高层布局,唯有死人,才能永久闭口。

    家丁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别院之内,瞬间暗流涌动。

    隐蔽厢房走出十数名黑衣死士,蒙面束身,气息冷戾,并非州府人手,皆是京城暗差自带的死侍,专职暗杀、清场、抹除痕迹。

    原本只负责守备院门的家丁,即刻调动起来,悄然封锁别院四周街巷、暗渠出口、外围路口。

    尤其是后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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