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绣绣,出来吧 (第2/2页)
,沈寂反手一甩,将顾寒生的脖子一把扼住。
顾寒生身后几个随从“唰”地抽出刀来。
沈寂的人也不甘示弱,短刃齐齐出鞘。
码头上登时剑拔弩张,船老大吓得抱着桅杆直哆嗦,连声喊:“两位爷!两位爷有话好说!小的这船上真没藏人哪!”
沈寂置若罔闻,只看着眼前的顾寒生。
五指收拢,顾寒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手中的折扇也掉了下去,伸手去掰沈寂的手腕,却掰不动分毫。
“沈寂,你敢当街谋杀朝廷官员?!”
沈寂俯视着他,眼底黑沉沉的,似是透不进一点光。
“顾寒生,她明明和我已经好起来了,我们过得很快乐,她也穿上我给她备的嫁衣……为什么还要引诱她跟你走?为什么还要让她,离开我?”
顾寒生眼眸一僵,浑身冷了下来,连脖颈的痛处都感知不到了。
他已经明白过来。
所以,不是沈寂要将绣绣藏起来,是绣绣……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而他……
而他横插的这一脚,反倒拖累了绣绣,将沈寂引来了这里?
顾寒生面露惶恐惊愕,自责的痛苦,猛地转眼去看这船。
倘若不是他,这艘船此时怕已经离京。
沈寂盯着他面上的变化,眸色一寸寸冷下去。
他松开手,甩开了顾寒生。
顾寒生捂着胸口猛咳了起来,面色变得苍白,还想去拽沈寂的袖子,说道:“这船我还没搜完,你……”
沈寂哪还听他磨叽,抬脚便上了跳板。
顾寒生要跟上去,沈寂头也不回道:“阿砚,把顾大人请到岸上歇着。”
阿砚应声上前,一挥手,两名兵卒左右一架,把顾寒生拦在了船板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寂上船。
此时雨早已停了,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整条船裹在半明半暗的朦胧中。
舱里十分寂静,绣绣能听见外面江水拍舷的声响,还有头顶那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她缩在箱笼后面,浑身都在发抖,像个无措的孩童,看着头顶隐隐绰绰的人影,一动不敢动。
“绣绣,出来。我不会怪你。”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却让绣绣浑身都战栗起来。
沈寂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垂眸,看着脚下的船板。
“如果你不出来,那这船上帮你逃走的人,还有码头这里接应你的,一个个就都得死。你不出来,我就一会儿让人拎上来一个,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让他们哭给你听。”
他缓缓看向了一旁的船夫等人。
只一眼,便吓得他们齐齐下跪磕头求饶。
沈寂微一抬手,绣绣就听见了外头船老大被拽住的叫喊声。
那是沈老太太的侄孙,为了救走自己,这次才来亲自压船。
沈寂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太清楚绣绣最怕什么了,所以游刃有余。
“好绣绣,你说这船上的伙计,哪一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凭什么替你送命呢?
绣绣早就已经哭不出来了,如失去神智,僵僵的蜷在哪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船老大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似被按在了甲板上,嘴里还在叫:“爷!爷饶命!小的真不知道啊……”
沈寂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冷冷淡淡:“那就先砍一只手,扔去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