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第1/2页)
第三百二十九天,下午两点十五分。
两点十六分。
“唯一签过字的是谁。”
这一句苏丽娟问完,站在照片前头没有回来。
“这一句我答之前。”陈九斤说。
“先说四样。”
“四样什么。”
“这四年他是怎么把自己摘出去的。”
“四样。”
“每一样我说一个我亲眼见过的。”
“没有亲眼见的,我说没见过。”
“说。”主位上那个人说。
“头一样:他不签字。”
会议室里那十几个人几乎同时低下头。
有人翻开新的一页。有人把笔换了一只手。昨天夜里做了一整夜口供的那两个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苏丽娟没有坐下。她一直站在照片那一边。
“第一百九十八天。”
“账房那间屋。”
“屋里五个人。”
“那天我按了手印。”
“四张纸,三张要按,一张要签。”
“另外四个人里头,有两个也签了。”
“他没有签。”
“他坐在桌子那一头。”
“他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
“纸是别人递给我的。”
“这一样是我看见的。”
“那三张按手印的纸上头写的什么。”
“进人、出人、结账。”
“签字那一张呢。”
“那一张是一份承诺。”
“承诺什么。”
“承诺那一笔是我做的。”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那一张现在在哪儿。”
“在各位手上。编号零一九。”
“上头有几个名字。”
“两个。”
“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经办。”
“经办是谁。”
“阮玉兰。”
苏丽娟往回走了两步。
她站在桌子那一头。
“这一条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她说。
“意味着所有书证上没有他。”
“书证是最硬的。”
“书证上没有他,就得靠人证。”
“人证有多少。”
“见过他的,我算过,不超过五个。”
“这五个里头,四个是他自己人。”
“第五个是我。”
“那四个会不会说。”
“会说。”
“他们会说:我见过账房。”
“再问下去呢。”
“再问下去,他们说的每一样都是听来的。”
“听来的不能定他。”
“第二样:他不亲口下令。”陈九斤说。
“第五十一天,我上过一回三楼。”
两点四十五分。
“那一回我没有见到他的人。”
“我听见一个声音。”
“我看见一只手。”
“话是传的。”
“传话的人站在门口。”
“他说一句,传话的人说一句。”
“那个声音是从屏风后头出来的。”
“屏风是布的,深色,看不透。”
“他坐在屏风那一头,我站在这一头。”
“隔着大概三步。”
“第一百零一天,一号楼换锁。”
“新钥匙送到我手上。”
“送的人说:账房让我给您送来。”
“送的人不是他。”
“这两回都是我亲身经的。”
“这一条的意思是。”苏丽娟说。
“人证只能到传话的那一层。”
“传话的人说:是账房让我说的。”
“账房说:我没有说过。”
“两句话,一样重。”
“第三样:他不用电话。”
“园区里头,一天到晚都是电话声。”
“七栋楼,三千多个人,一人一部。”
“三楼那间屋不一样。”
“我进过那间屋十几回。”
“加起来待过大概六个钟头。”
“那六个钟头里头。”
“那间屋里没有响过一次电话。”
“一次也没有。”
“他不打,也不接。”
“那六个钟头里头,外头一直有电话声。”
“隔着一层楼板,四十台机器一块儿响。”
“那间屋听得见。”
“听得见,可是那间屋里一次也没有响过。”
“一间屋里没有电话,跟一间屋里的电话没有响过,是两样。”
“我说的是后一样。”
“前一样我不能说。我没有翻过他的抽屉。”
“他那间屋里,我没有见过电话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