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一个人回来了 (第1/2页)
第三百三十九天,上午十点二十分。
省城,劝返专班。
墙已经重排完了。
排了两天一夜。
不按地区了。
也不按年纪。
从左往右还是五块。
可每一块里头,纸条的顺序变了。
最上头那几排,是能算得清的。
往下,一排比一排难算。
“什么叫能算得清。”姓卫的问过一回。
“他怕的那一样,我这儿有数。”
“有数的,我能一条一条摆给他。”
“没数的,摆不了。”
“比方。”
“怕债的,我这儿有数:他欠了多少,哪一笔在国内哪一笔在那边,回来以后哪一笔照旧哪一笔归案子里算。”
“这一样我摆得出来。”
“怕家里知道的,我这儿也有数:他家里现在知道到哪一步,是谁去说的,说的时候在场几个人。”
“这一样各位手上有,我要来了。”
“怕没活路的,最难。”
“他要的那一样,是半年以后的事。”
“半年以后的事,今天谁也摆不出来。”
“所以那一类排在最底下。”
姓卫的看着那面墙。
从上往下,纸条的密度是一样的。
可从上往下,那些纸条后头的东西不一样。
上头那些,每一张背后都有一沓数。
底下那些,背后是空的。
电话响了。
是屋里那部座机。
不是打出去的那几部。
姓詹的接的。
他听了大概二十秒。
他没有说话。
他把话筒换到左手。
他从桌上抓了一支笔。
他在纸上写。
他写了三行。
他挂了。
“口岸。”他说。
屋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九点五十八分。”
“孟坎口岸验证通道。”
“过来一个。”
“往里走的。”
“叫什么。”
十点四十七分。
姓詹的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纸。
“乔立本。”
屋里没有人说话。
这间屋里,「口岸」这两个字这半个月出现过很多回。
出现的时候都是往外的:谁又从哪个口岸出去了,哪一条道最近开了,哪一边查得紧。
这是头一回是往里的。
有人转过头去看墙。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走到墙那边。
他没有找。
他直接伸手。
第五块,第二排,左边第三张。
他把那张纸条揭下来。
“你怎么知道在哪儿。”姓卫的说。
“我排的。”
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名字。
乔立本。
第二行是四个字。
不知道怕什么。
那是第三百三十五天下午两点三十分他写的。
第一通电话。
那一通,那一头一声没出。
他拿起笔。
他在第二行底下又写了一行。
写的是日子。
第三百三十九天。
底下还有一行小的。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孟坎口岸。
“划掉不就行了么。”后排有人说。
“回来了就划掉。”
“这样看着清楚。”
十一点十四分。
陈九斤把笔盖上了。
“划掉是完了。”
“他回来了,不是完了。”
“他回来了,是开头。”
他把那张纸条举起来给后排那个人看。
背面那两行字,一行是名字,一行是四个字。
“划掉,这四个字就没了。”
“这四个字是我第一通电话写的。”
“我那天不知道他怕什么。”
“今天我还是不知道。”
“他人回来了,我还是不知道。”
“划了它,往后就没有人知道我曾经不知道。”
后排那个人没有再说话。
“写日子有什么用。”
“往后能查。”
“查什么。”
“查他哪天回来的。”
“查他回来以后,多久有的活干。”
“查他半年以后,还在不在。”
“半年以后还查。”后排那个人说。
“查。”
“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查到不用查为止。”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一个人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贴哪儿。”姓詹的说。
“已回那一栏我腾出来了。”
“在第一块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