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个月回来了四百三十个 (第1/2页)
第三百六十八天,上午八点二十分。
省城,劝返专班。
今天屋里跟平常不一样。
桌子挪开了两张。
隔壁那间大屋摆了椅子。
上午十点有一场通报。
省里通知的。
来的有几家。
八点半开始进场。
苏丽娟到得早。
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她走到墙那边。
墙已经不是原来那面了。
原来那五块还在。
可上头的纸条少了一大半。
第一块最上头那几排空了。
那几排原来贴的是最难的那些。一个月以前,姓詹的说过一句:这几排先别指望。
现在那儿是白的。白的地方比周围干净一点,能看出原来贴过东西的方框。
对面那一整面墙,贴满了。
一排一排,从上到下。
每一张纸条背面都写着三样:日子、时刻、口岸。
最左上那一张的日子是第三百三十九天。
最右下那一张是昨天夜里。
“今天要报一个数。”苏丽娟说。
“报之前我跟你核一遍。”
“您说。”
“从第三百三十九天,第一个人过通道算起。”
“到昨天夜里十二点。”
“过通道回来的,一共多少。”
“四百三十。”
“我这边是四百三十。”
“口岸报的也是四百三十。”
“对上了。”
“这四百三十里头,分开是多少。”
陈九斤没有看纸。
“怕判的,回来一百五十七。”
“怕债的,一百一十二。”
八点四十六分。
“怕家里知道的,八十九。”
“怕回来没活路的,五十四。”
“加起来四百一十二。”
“还有十八个。”
“哪一类。”
“第五样。”
“一句话也不说的那六十三个。”
“六十三个里头,回来十八个。”
“这十八个是怎么松的口。”
“十一个是听完那一份以后。”
“四个是听见有人已经过了通道。”
“还有三个,我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写说不上来。”
“写了。”
“那三个的纸条背面,我写的是四个字。”
“哪四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
苏丽娟在纸上记。
她记完抬起头。
“十八个。”
“这一样是最难的。”
“还剩多少。”
“八百三十七减四百三十。”
“四百零七。”
“这四百零七里头,电话打不通的一百二十五。”
“剩下二百八十二个,是联系上了不肯回的。”
苏丽娟把材料合上了。
“数我记住了。”
“十点我报这个。”
陈九斤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从新本子上撕下来的。
折了两折。
他把它递过去。
“这一张,麻烦您也念一下。”
苏丽娟接过来展开。
上头是名字。
一行一个。
她从上往下数。
“二十三个。”
九点十八分。
“这是谁。”
“专班的。”
“从第三百三十四天我到这屋起。”
“在这屋里打过电话的,二十三个。”
“连夜班的也在里头。”
“姓詹的排在头一个。”
“姓卫的排在第九个。”
“为什么姓卫的是第九。”
“这二十三个我不按官职排。”
“按什么排。”
“按在这屋里坐过多少个夜里排。”
“姓卫的坐了十九个。”
“前头八个比他多。”
“最多的那个是谁。”
“那个女同志。”
“她坐了二十六个。”
“她排第二。”
“为什么要念这个。”
“这二十三个人,我一个也不是替他们说好话。”
“我念的是他们做过的事。”
“因为那四百三十个人,不是我劝回来的。”
“电话是他们打的。”
“一天几十通,打了一个月。”
“那些表是他们做的。”
“一个县一个县地列,列了三千多个人的去向。”
“列到不好看的那一栏,也照列。”
“那一栏是判了的。”
“我看过那些表。”
“判了的那些人,姓名、判了多少、判的什么,一个字没有改。”
“换了我,我不一定敢那么列。”
“上门的是当地的同志。”
“坐夜车去的,一家一家敲门。”
“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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