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当着摄像机把刑期算出来 (第2/2页)
得管底下的人打不打得出去。”
“打不出去的,他得报上去。”
“报上去以后那个人怎么样,他知道。”
“他跟我说:我报过十一回。”
“他说他记得那十一个人的名字。”
“第五类。”
“动过手的。”
“看管的、追债的、打人的。”
“这一类,六十二个。”
“这一类我举例子要慢一点。”
“为什么。”戴眼镜那位问。
“因为这一类里头,有人是被逼着动手的。”
“有人不是。”
“这两样在台上刚才讲的里头,不在一处。”
“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只见过他们在那边干了什么。”
“为什么干,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我不说。”
“所以这一类我举两个。”
“一个是我见过被人按着去动手的。”
“一个是我见过自己动手的。”
“两个都举。”
“各位自己看是哪一样。”
他举了两个。
举完他把第五张纸放下了。
他没有立刻拿第六张。
十一点三十二分。
屋里安静着。
摄像那个人往前推了一点。
他推的不是脸。
他推的是那张桌子。
桌上摊着的那个本子,和那六张纸。
陈九斤拿起第六张纸。
他没有念纸上的。
他把纸放下了。
“第六类。”
“有职务的。”
“管过楼的。”
“经手过账的。”
“这一类,二十九个。”
“这二十九个,不在刚才那八百三十七里头。”
“刚才那五类加起来,正好八百三十七。”
“这一类是另算的。”
“算的是整条链子上有职务的。”
“二十九个里头,二十八个已经在里头了。”
“我是那二十八个里的一个。”
“还有一个在外头。”
“这一类我不举别人的例子。”
“第六类是我。”
戴眼镜那位停下来了。
他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他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打断。
他点了一下头。
“我在那边三百零五天。”
“头三个多月我在二层打电话。”
“我成过单。”
“最大的一单是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
“第一百九十八天我按了手印,我有了职务。”
“先管一号楼,后来管七栋楼。”
“底下三千多个人。”
“我立过规矩。”
“我立的规矩里头有一条,我用过。”
“第二百五十八天,我动过一笔钱。”
“两千三百四十七万六千二百。”
“没有一个机关让我动。”
“这些我都签字认了。”
“四十一页笔录。”
“照台上刚才讲的算法。”
“我这一份,建议是七年。”
“这一句我上回在电话里念过。”
“今天我再说一遍那句要紧的。”
“那是建议。”
“不是判决。”
“法院可以照这个判,也可以不照。”
他停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白板前头。
他拿起黑板笔。
他在白板上写了六行。
六行写完了。
一行一类。
每一行后头是个数。
他在第六行底下画了一道线。
那一道很短。
十二点二十五分。
他在线底下写了三个字。
陈九斤。
摄像那个人把镜头推近了。
推的是白板。
推到那一道线上。
他把笔放下了。
他转过身。
他背对着白板。
“我说最后一句。”
“这六类里头。”
“第六类最重。”
“第六类是我。”
“你们里头。”
“没有一个人比我重。”
他走回第一排最右边那个座位。
他坐下了。
摄像那个人没有关机器。
戴眼镜那位没有立刻接话。
底下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先站起来。
有人在椅子上动了一下。
然后又不动了。
“接着讲第二种情形。”戴眼镜那位说。
“今天讲完。”
第三百七十八天,晚上。
那一段录像发出去了。
第三百八十天,上午。
底下有一条留言。
那一条只有四个字。
第四类是我。
留言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四十。
第三百八十天,下午三点二十。
孟坎口岸验证通道。
往里走的,那天一共九个。
第三百八十九天。
墙上那一整面又贴满了。
姓詹的让人腾了第三面。
两个礼拜。
回来二百七十个。
第三百九十天,早上八点。
值班表挂在门边。
上头有一栏是“未归”。
那一栏昨天是一百零几。
今天早上填的那个数。
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