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二十六格,走到最后一格 (第1/2页)
“这是最后一次。”
六月一号,周一,早上六点四十分。高三(7)班教室。
黑板右下角那一行今天写着:六天。
六点四十一分。
侧墙那张长纸走到第廿六格。
那张纸一共二十六格。
温良走上讲台。
“今天对第五次。”
“这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四个礼拜一次。”
“上一次是五月五号。”
“今天六月一号。”
温良把手放在讲台上。
“下一次该是六月二十九号。”
“那天你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第三排那个女生低下头,看自己桌上摊开的那本书。
后排有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有一个把手伸进桌肚,摸了一下自己的答题本,又抽出来。
他从讲台底下拿出四张纸。
一月四号那张。
三月九号那张。
四月六号那张。
五月五号那张。
四张贴在长纸拐角上。
第五张空表贴在旁边。
五张并排。
“第一行。”
“一月四号:说二做零。”
“三月九号:说一做一。”
“四月六号:说二做一。”
“五月五号:说零做零。”
“今天这一张。”
温良在第一行上写了两个数。
说:零。做:零。
“又是说零做零。”
底下有人说了一句。
“连着两回。”
说完他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后墙上那五张。
第二排有个女生把上个月那张的位置指给同桌看。
同桌顺着看过去,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这四个礼拜您还是没在我们身上花力气。”
“没花。”
“还是不解释?”
“还是不解释。”
温良回过身。
“为什么没花,不写在第一行。”
他在第一行后头补了一句。
补完他念了一遍。
“本四周本人未提出任何读取,力气用在本班之外。”
“跟上个月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第二行。余量。”
“五月五号写的是一三一点四。”
“这四个礼拜一页没读。”
温良在第二行上写。
“连着八个礼拜没动。”
“连着八个礼拜。”
“第三行。这一样你们报。”
顾青禾站起来。
“五月五号到六月一号,四个礼拜。”
“往上走的二十六个。”
“往下掉的一个。”
温良在第三行上写了两个数。
二十六上。一下。
写完他照旧在后头补了一行。
“本次二十六上一下,不作为本人此四周做法有效之证据。”
“第四行。”
“上个月这一行剩一个:学号十九。”
“这四个礼拜他怎么样。”
顾青禾翻了一页。
“两次周测都在线上。”
“照口径,连着两次高,算上走。”
温良在第四行上把学号十九划掉了。
划完他没有把这一行擦掉。
他在划痕旁边写了两个字。
已了。
“底下还得写为什么了了。”
他在“已了”底下又写了一行。
“六月一日:连续两次周测在线上,按口径解除。该生自三月十九日起至今未被读取。”
“老师,撤了为什么还留着。”
“撤了也不擦。”
温良把粉笔换了一只手。
“划掉写‘已了’,底下写为什么了了。”
“擦了不干净吗。”
“擦了,这一行就跟没有过一样。”
“可它有过。”
七点三十一分。
“这个人从一月四号到今天,在这一行上待了将近五个月。”
温良把手放在那道划痕上。
“这五个月不能一擦就没。”
教室里安静下来。
第三排那个女生把本子翻回到一月四号那一页。
那一页上她抄过第四行。
抄的时候那一行上还有一个学号。
学号十九坐在第四组那个位置上。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他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心朝下,压着。
“第五行。”
“学号二十六。”
第四组那个位置上有人站起来了。
“老师,这一行我自己说。”
温良把粉笔放下。
“你说。”
“四月二号您读了我两页。”
“您说我每道大题开头空两行,您没问我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