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困兽拼死冲重垒 雄师血战破层关 (第2/2页)
时值半夜、厮杀半个时辰、贼寇虽悍不畏死、终究兵寡势弱、久战疲敝、死伤过半。三百突围精锐、折损一百七八十众、尸横遍野、余者人人带伤、气力衰竭、冲杀之势渐渐颓弱。
明军壁垒依旧稳固、层层叠叠、无有大破。野先不花久战马猛不下、回望麾下死士死伤惨重、心知再耗下去、必然全军覆没、再无突围之机。心中焦躁、凶性大发、奋力一刀逼退马猛、勒马狂吼：“全军舍命、再冲一阵！冲得出便是生路、冲不出尽数死于此地！”
残存贼众闻声、鼓起最后残力、疯狂再冲、拼死扑击、硬生生又逼至寨口、几番争夺、惨烈至极。
就在此时、东北两方明军营寨、听闻南路大战杀声、已知贼寇夜间突围、各营守将即刻领兵驰援。杨天宇、公孙清领精锐铁骑、从东侧疾驰杀到；萧驰、陆骁领步军重甲、从西侧合围压来。两路大兵骤然杀至、铁骑奔腾、步军如山、瞬间将突围残寇后路死死截断、层层包围。
贼寇前有马猛死守营寨、后有万千援兵合围、四面皆敌、彻底陷入重围绝境、再无半分突围空隙。
察剌领后队残兵、被萧驰军马合围、苦战不敌、士卒死伤殆尽、自身身被数创、血染满身、依旧持刀死战、口中大呼不降、最终被乱兵砍倒、当场毙命。乃蛮部最后精锐、尽数覆灭、顽酋授首、无一留存。
野先不花见后队尽灭、察剌战死、心腹头目死伤殆尽、麾下士卒十亡七八、只剩百余带伤残众、被团团困在阵心、自知大势彻底崩坏、突围无望、全军必败。
此人狡诈如狐、绝境善遁、心知此刻死战、必当场殒命、唯有弃兵弃众、孤身潜遁、方有一线残命。当下心生诡计、借着夜色昏沉、沙尘乱舞、两军混战纷乱之际、悄然脱去重甲、弃掉大刀、换上寻常士卒破衣、混入残兵乱中、假意厮杀、伺机脱身。
此时明军四面合围、全线压进、收割残寇、逢贼便杀、遇敌便斩。残存百余残寇、军心彻底崩溃、再无战意、或跪地乞降、或四散乱奔、尽被明军围剿斩杀、片刻之间、尽数肃清、无一漏网。
唯独混战乱局之中、野先不花趁乱脱壳、弃甲潜形、借着夜色荒沙、伏于尸堆之间、潜藏身形、待明军只顾清剿残卒、不曾细察、悄然爬出、遁向侧边幽暗沟壑、孤身奔逃、钻入深谷暗径、隐入荒沙夜色、再度逃出生天。
片刻之后、南路大战尽数平息。寨前尸山堆叠、流血成渠、谷口寇兵一扫而空、所有突围逆党尽数诛灭、乃蛮酋首战死、残兵全歼、突围之祸彻底瓦解。
马猛、杨天宇、公孙清众将收兵查点、此战斩杀逆寇三百余众、生擒残卒数十、斩获器械马匹无数、唯独遍查战场、不见首恶野先不花尸首。
众将心中大惊、细细搜遍战地、查验尸骸、盘问降卒、方才知晓：贼酋狡诈脱壳、趁乱孤身遁逃、不知所踪！
诸将又惊又怒、满心懊恼、血战一夜、全歼突围死寇、诛尽乃蛮顽兵、偏偏让首凶再度漏网、遁入幽谷深处。
当下即刻分兵、入谷搜剿、遍历深沟暗壑、险地幽林、四处追寻贼酋踪迹。怎知折沙峪谷深路杂、暗径极多、沟壑连环、隐秘无数、夜色幽深、视物不明、贼酋熟稔谷中地利、潜藏极巧、已然隐入无人知晓的隐秘绝境、无影无踪。
待到天色微明、东方破晓、天光渐亮、三军尽数搜谷归来、依旧不见贼酋踪影。
众将返回中军大帐、面见郑兴明、禀明夜来血战、破寇突围、全歼逆众、斩杀察剌、唯独野先不花孤身遁逃、不知所踪之事。
帐下诸将闻言、无不扼腕长叹、愤懑不已。
马猛上前请罪道：“末将守御不严、致使元凶再度遁逃、错失擒杀之机、甘愿领军法责罚！”
郑兴明起身、扶起众将、神色肃然、并无责怪之意、从容言道：“非尔等守御不力、乃是此贼一生狡诈、善遁善藏、绝境脱身、乃是其毕生伎俩。夜来一战、全歼突围死寇、尽灭乃蛮顽藩、扫尽谷中主力逆党、折其羽翼、破其精兵、已是大胜。如今贼众尽灭、部曲全无、孤身一人、无兵无械、无粮无援、潜藏幽谷残山、纵使遁逃、亦不过孤魂野鬼、再无作乱之力、不足为大患！”
蒋青亦道：“此贼恶贯未满、天数未绝、故而屡屡绝境逃生、皆是定数。今夜血战、贼寇精锐尽亡、羽翼尽除、根基尽毁、只剩孤身逃窜、藏匿荒谷、已是釜底游魂、苟延残喘。如今折沙峪全境尽归我手、顽藩诛灭、逆党肃清、只剩孤凶潜藏、只需严守谷中、细搜险地、步步清剿、日夜巡查、迟早必擒、再无逃遁之机！”
虞谋道：“经此一战、极北乱源已破、逆势全崩。克烈、蔑儿乞二部听闻乃蛮覆灭、贼寇大败、元凶遁逃、必然彻底胆寒、再不观望、即刻遣使归诚、倾心归顺、北疆藩患自此尽除。唯余一孤凶潜藏、只需徐徐搜捕、便可永绝后患！”
诸将闻言、心中稍安。
当下郑兴明传下将令：
其一、尽数清扫折沙峪战场、掩埋尸骸、规整谷中营寨、驻军镇守、彻底占据贼巢险地；
其二、分兵十队、昼夜不停、逐沟逐壑、细细搜剿幽谷全境、遍查隐秘险地、务必寻获贼酋踪迹；
其三、传檄克烈、蔑儿乞二部、昭示夜来大捷、乃蛮覆灭、元凶穷窜、令其即刻归降、永不许观望迁延；
其四、抚恤死伤将士、犒赏三军、休整兵马、固守新得极北险地、安定荒疆。
令下之后、全军遵行、谷中上下、尽数忙碌、清扫战地、重整营防、分兵搜山、传谕荒藩。
极北战局、大势已定、顽寇尽灭、逆党肃清、藩部将服、北疆将安。
唯独折沙峪深谷暗壑之中、漏网元凶孤身潜藏、昼伏夜遁、藏形匿迹、依旧苟活绝境、未授天诛。
一代漠北枭雄、百战巨寇、精兵尽丧、基业尽毁、孤身飘零荒谷、潜藏求生、虽无作乱之力、却仍存一线残命、隐于天地之间、待时蛰伏。
后人有诗叹凶酋屡遁：
百战凶徒屡脱网，天留余孽守穷荒。
千军踏破奸雄垒，一战销残叛逆章。
羽翼尽除身似影，兵威已散命如霜。
应知漏网非长久，终有雷霆落大荒。
大战已定、贼势全崩、藩部将服、北疆底定在即，唯独首恶潜藏、余孽未除、搜捕未竟，未知孤凶能否遁出绝境、再起微澜、天兵如何擒获元凶、彻底肃清极北，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