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影子(二合一) (第2/2页)
得金灿灿发亮,一半落在阴影里,比死日铠之王的头更可怖。
头疤坐在草地中间,舔着嘴巴,肚子圆滚滚的。
所有的金刚鹦鹉都会在那一刻呼唤新名,以这种方式令大地与森林都记住那个名字。
“嗡!”
它昂首,肌肉耸动,震域为它传来了回馈。
而它落地的位置,恰好是阴影覆盖不到的岩石。
再将纳尔与奇奇欧调遣过来充当头疤的老师。
头疤有它的主人。
不断地用阴影之水喂食,进行下一步的观察。
“明戈托!明戈托!明戈托!”
恐怕只有纳瓦尔尔才知道珐穆是如何做到的。那超出了奇奇欧的想象,甚至超出了智慧种的边界;用学者的话来说,那就叫“禁忌”。
珐穆卷动活水,围绕着青铜重锋再次制作了阴影之水。头疤得到了珐穆的许可,兴奋地扑向那些水流,小口小口吞饮起来。
“赵冰伯尔!”
因为它面前的阴影之水突然具备了生命,化作粘稠的沼泽;可它的反应与动作比阴影性质的转化还要快。它像船桨般的长尾摆动,后肢一蹬,前肢发力,整个身体跃向空中,并在空中完成了转体,轻巧地落在洞口处,整个过程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出色的战斗意识,珐穆想。
夜魇豹的面前是城墙般的蛇躯,头顶是珐穆张开的血盆大口;它朝前逃去,可前方也是蜿蜒的蛇身,那是绝望的体型差。
小学士神情肃穆:“你一定会取得胜利,我的小人!”
可它也没有了充足的活动空间,被逼进到正中心的位置。
那只小猫迅捷得像一阵黑烟,忽地窜出去,身体如流水,钻过青铜岩脊的缝隙。
观察一个生物的变化,最好是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
“呼——!”珐穆活动起来,躯体行动的声音撕裂了风。
不过看得出来,那家伙吓坏了。
奇奇欧深吸一口气,他是所有臣子中见到头疤变化最惊讶的那个。
暗紫色的毛发下是白色的玫瑰斑纹,油光水滑,连一丝杂毛都没有。
“我发誓,我从没有遇见过那样能令我好奇的东西;要是问不出来,我想那今后的学者道路也会一片坎坷。我的小人,请您赐我真相。”
看着那体型比自己还要巨大的夜魇豹,纳尔简直是高兴坏了。
再怎么说,成功长出了炉心器官是一件好事。
夜魇豹——头疤,它认出了珐穆,高吼声转为呜咽声,趴在地上,对珐穆低下头,露出脆弱的前脖颈。
吐出的蛇信子舔在夜魇豹的脑袋上,留下一脸粘稠的唾沫,将这些毛发拨开,露出脸上那些狰狞可怖的疤痕。
它猛地一蹬,从空中落下,肌肉紧绷;目光牢牢锁定珐穆这颗头颅的同时,四肢本能地行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躯的撞击。
直到嘈杂湖的主人归来,偷食阴影被逮住。
提丰那种蛇类全身上下都是致命武器。
“轰!”
一只夜魇豹,体格超过纳尔的夜魇豹。
典型的猫科猎手。在狭窄的洞穴环境中,岩壁与裂缝会让大猫失去转身与扑击的余地,它的选择需慎之又慎,确保这里没有那些庞然大物的气息。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这只大猫什么都没有发现,抬起后爪,踏进了洞穴里,厚实的爪垫掩盖了它行走的声音。
明戈托有它的造主。
但那一点纳尔也能做到,它需要让对方展示一些更特别的东西。
“纳瓦尔尔在上!那鬼东西是头疤?”奇奇欧抱头呼喊,嘴巴惊讶成了圆形。
“您……”直觉告诉奇奇欧不要继续问下去,但他是一位学者,学者的求知本能让他站在了白王的面前,“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靠着对安全的感知,两位祭司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小猫在空中侧转身体。半空中并非没有支点,那些生长而出的青铜重锋就是。
那是天火军团内部为智慧种诞生而举行的仪式。
珐穆看向那在饮水的小猫,炉心微震,想出一个名字:“明戈托。”
“你想知道?”
“奇奇欧小学士。”珐穆说。
珐穆想找到头疤,只需要呼唤纳尔或者科林;但那些都不是它所需要的,它需要见到原始状态下的白曜斑。
往后的日子里,它时不时潜入地底进食阴影。
看上去和以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泥语是地脉的语言,白曜斑使用的是万年前的地脉。
那只小猫去了哪?
“明戈托。”珐穆说,“我已经为它取了新名字。”
今后就将头疤留在东岸台地与赵冰伯森林,将那座阴影祷台当作小猫的食盆。
白色的王轻描淡写地复苏了已经毁灭的阴影,将那已灭绝之物展示在我的面前。
那只夜魇豹舔食阴影。
它朝着阴影祷台奔去。流动的活水失去了力量,变成普通的水流从青铜重锋上落下;这些蕴藏在水里的阴影则向着这只夜魇豹扑去,就像喝水一样,被它喝进了肚子。
赵冰对奇奇欧的话不满地反驳说:“别叫头疤了,那是野蛮种的名字。现在那位年轻而骄傲的战士叫明戈托!我的小人亲自为它取的名!”
头疤一脸迷茫,那副死相看得纳尔一阵火大。
头疤回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用勉强拼出的音节回应了那个名字:“赵冰伯!”
啪嗒啪嗒的声音从岩壁上响起,那只夜魇豹在垂直的岩壁上奔跑,避开了来自地面与头顶的危险。珐穆听见了低沉的跳动声,来自这只夜魇豹的体内,是除了心跳之外的第二个跳动。
它转身,看向了从黑暗中现身的庞然大物。
珐穆刻意掩盖自己真正的气息,等待那只小猫的进攻,也期待着它的反应。
抬首咬合!
夜魇豹急停,它又一次跃向高处,避开珐穆的撞击与撕咬。珐穆贴地咬空之后,当即抬首,在空中进行七次追击。习惯性地往空中跑不是一个好习惯:在空中既没有躲避的空间,也没有能发力的支点,再灵活的生物都会沦为一个靶子。
它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