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英魂出征,死战不退 (第2/2页)
灰。
冲在最前头的几百名樱花阴兵刹不住脚,撞成一团。
轰!
两道人影砸在铁路的路基上,碎石子四处乱飞。
高凯单手持剑,站在铁轨正中间。
阿宁站在他身侧,大红嫁衣无风自动。
“八嘎!”
后队的一名樱花鬼佐拔出指挥刀,冲着铁轨上的两人哇哇乱叫。
两千多名樱花阴兵端着刺刀,分成三路,乌泱泱扑了上来。
“机枪班!占高地!”
高凯头也不回,剑锋一横。
“是!”
独眼老孙扛着捷克式,带着三个弹药手跳上旁边的土坡,把机枪往石头上一架,哗啦拉动枪栓。
“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哒!
这不是普通的铅弹,每一发子弹都裹着金陵百姓供奉的香火愿力,金光闪闪。
子弹扫过之处,冲在最前头的一排樱花阴兵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窟窿,黑气狂泻,成片往地上栽倒。
“步兵排!上刺刀!”
高凯一剑砍断三把捅过来的三八大盖,反手一脚踹碎一名阴兵的胸骨。
咔嚓!咔嚓!
一百多名英魂同时把刺刀卡上枪口,端着枪迎着黑潮撞了上去。
白刃战当场爆发。
叮当乱响。
大刀片子砍在东洋刀上,崩出大串火星。
小号手把铜号往背后一甩,抽出腰间的刺刀,猫腰钻进两个樱花阴兵中间,一刀捅进左边那只的裤裆,拔出来又抹了右边那只的脖子。
“小六子,小心后头!”
二排长抡起枪托砸飞一只偷袭的阴兵,自己左胳膊却被三把刺刀同时扎穿。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夹住那三把枪往怀里一拽,拔出腰里的手榴弹,拉掉弦塞进对方怀里。
轰!
金光炸开,五六只樱花阴兵被炸得粉碎。
二排长晃了晃被炸黑的半边身子,吐了口黑气,捡起地上的大刀继续往前砍。
“痛快!比当年用肉身子顶痛快多了!”
另一侧。
阿宁根本没用任何法器。
她就像一团烧红的火,直接撞进了阴兵最密集的中军。
三名樱花鬼尉同时挥刀劈向她的脖颈。
当!当!当!
三把精钢打造的武士刀砍在她的大红嫁衣上,连根丝线都没砍断,反倒被震断了刀刃。
阿宁抬起头,眼珠子通红。
“滚出金陵!”
她双手探出,十根黑刃指甲直接插进两名鬼尉的眼窝,往两侧一撕。
嘶啦!
两具魂体被活生生撕成四瓣。
她转身一脚踹在第三名鬼尉的胸口,五指穿透魂核,用力一捏。
啪!
魂核爆碎。
阿宁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跟十几名樱花武士缠斗的高凯,脚尖一点,红裙翻飞,掠到高凯后背,一爪子拍碎了三个企图偷袭的阴兵脑袋。
两人背靠着背。
高凯一剑劈飞面前的一名鬼佐,喘了口气,反手替阿宁拂掉粘在鬓角的一缕黑气。
“累不累?”
“不累。”
阿宁甩掉指尖的魂屑,盯着周围越聚越多的黑影。
“等杀光了这群畜生,咱们回山上看日出。”
“好,听你的。”
高凯挽了个剑花,横剑胸前。
矿坑方向,黑气还在往外涌。
又是三千名重装樱花阴兵钻了出来,甚至还推着几门黑漆漆的怨气步兵炮。
五千对一百。
黑压压的阴兵把铁路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天上的星光都被黑雾遮死了。
高凯看着周围身上金光开始变淡的弟兄们,把左手伸向背后。
“小六子,把旗给我!”
小号手从怀里摸出一面叠得方方正正的红布,双手递过去。
高凯接过红布,单手一抖,绑在旁边一根断掉的电线杆子上,用力插进铁轨枕木中间。
夜风吹开旗面。
红底白字,上头布满弹孔和暗褐色的血迹。
【教导总队89师587团3连】。
“弟兄们!”
高凯站在旗杆下,手握长剑,声音盖过了满场的厮杀声。
“人在旗在!给我顶住!”
“人在旗在!死战不退!”
一百三十六名英魂同时往旗杆方向靠拢,结成圆阵,刺刀对外,硬生生扛住了数千阴兵的合围。
……
五分钟后。
通往中山门的环城公路上。
八辆涂着天枢徽记的黑色装甲车亮着警灯,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焦糊味。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金陵分局行动队长赵铁抓着对讲机吼:
“快!再快点!汤山方向检测到S级阴气爆发,要是让这股脏东西冲进市区,咱们全得上军事法庭!”
开车的队员满头大汗:
“赵队,油门踩穿了!前头就是中山门外铁路桥!”
车队拐过弯道,冲上高架桥。
赵铁一把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夜视望远镜往前看。
这一看,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车去。
“停车!全停下!”
吱嘎——!
八辆装甲车在桥面上横着刹停。
几十名天枢队员拉开车门跳下来,端起灵能步枪,咔嚓咔嚓推弹上膛。
“赵队,怪在哪呢?!”
副手拎着火箭筒跑到桥栏杆边,顺着赵铁的视线往下看,嘴巴慢慢张大,再也合不上。
桥下三百米外的废弃铁路上。
没有他们预想中阴兵过境、百鬼夜行的惨状。
那里亮着一片刺目的金光!
五千多名樱花阴兵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残存的几百只正哭爹喊娘地往汤山方向逃窜。
而在满地消散的黑烟正中央。
一百多个穿着旧式军装、浑身浴血的身影,正排队站在铁轨上。
他们有的拄着打弯了的步枪,有的互相搀扶着包扎伤口。
在队伍最前头,立着一根断电线杆。
杆子上飘着一面满是弹孔的战旗。
旗杆下,穿军装的年轻连长正收剑入鞘,低头替身边穿红嫁衣的姑娘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副手咽了口唾沫,翻遍了脑子里的绝密档案库。
“队……队长,咱们龙国军方也好,天枢也好,有这个番号的部队吗?”
赵铁没说话。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盯着满城金光中那面不存在于当今任何建制里的旗帜。
眼眶一点点变红。
赵铁松开手里的步枪,任由枪带滑落肩膀,砸在脚边的柏油路面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脚鞋跟重重磕在一起,挺直脊背,面向桥下那群正在散去金光的背影,再次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