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各地战报,道徒殉道 (第1/2页)
赣南,百丈崖。
黑水漫过脚背。
冒泡。
烂叶子贴在石头上。
秦守一抹掉脸上的血水。
左手拄着断了一截的桃木剑。
短打褂子撕成布条,肚皮上三道黑印子,往外渗黄水。
赤霞道姑坐在紫金炉旁。
炉盖飞了,炉底漏了个洞,药渣流进黑泥里。
“老胖子,还有气没?”
“死不了。”
秦守一吐出一口黑血。
转头往坑底看。
百足黑虫断成四截,在黑水里抽搐。
虫肚子底下,压着三个穿藏青道袍的人。
大弟子林平从泥水里爬过来,右腿拖在后头,骨头茬子露在外头。
“师父。”
秦守一走过去,踩断几只黑甲虫。
蹲下。
伸手去扒虫尸。
虫壳硬,带倒刺,扎破手掌。
赤霞道姑站起来,拿铁棍撬开虫肚子。
底下三具尸首,脸全黑了,皮肉化了一半。
最左边那个,怀里还抱着用红绳捆紧的二十张五雷符,炸了一半,把胸口炸出个大窟窿。
“小七?”
秦守一伸手,擦掉那孩子脑门上的泥。
没气了。
眼珠子还瞪着,盯着百丈崖顶的方向。
林平跪在泥里,拿袖子去擦师弟的脸。
一擦,掉下一块烂肉。
林平手停住。
“师父,小七上个月刚满十九。”
“下山的时候,在南疆机场,他那桶红烧牛肉面刚泡开,一口都没吃上。”
秦守一没吭声。
伸手合上小七的眼皮。
合不上,眼皮僵了。
他又去摸中间和右边的两个。
一个是刚入门三年的赵小山,一个是去年才下山历练的周通。
三个人,手腕子拿麻绳拴在一块。
怕黑水冲散了,自己绑的。
赤霞道姑别过头,从兜里掏出个空瓷瓶,捏碎了,扔进水里。
“这万蛊坑底下的母虫,吸了三百年地煞。”
“要不是这三个娃子抱着雷符跳进它嘴里炸断了牙,咱们这会儿全成黑水了。”
秦守一解下外袍,铺在岸边的干石头上。
弯腰,把小七抱起来。
身子轻得没分量,骨头被毒水泡软了。
放好一个,再下去抱第二个,第三个。
林平拖着断腿在旁边帮忙,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别哭!”
秦守一吼了一嗓子。
嗓子眼腥甜,又咽了回去。
“哭给谁听?蛊虫还没清干净,下游三十里就是赣江饮水源头!”
“把眼泪擦干,去把备用的石灰包扛过来,填坑!”
林平咬着嘴唇,胡乱抹了把脸,拄着树枝往山上爬。
秦守一站在三具遗体前,从怀里摸出一块传讯玉简。
玉简裂了道缝。
他用带血的大拇指按上去。
“太清宫祖庭,玄默师兄。”
“赣南万蛊坑,母虫已诛,水源无碍。”
“我龙虎山清微派,折门人周通、赵小山、张小七。”
“小七年十九,未婚配,籍贯赣北永修。”
“秦守一请罪,没把娃子全须全尾带回山。”
说完,手指松开。
玉简化作一道白光,钻进雨云。
同一时刻。
鄂西北,神农架,野人谷。
雨停了。
山谷里全是焦臭味。
汉代铁甲尸倒了一地,有断头的,有劈成两半的。
墓道口被炸塌的巨石堵死,外头钉着七根新削的松木桩,上面画满了血符。
宋清远坐在石头上。
背上插着半截生锈的青铜戈,从左肩穿到前胸。
两名武当弟子按着他的肩膀,一名弟子拿老虎钳子夹住戈杆,往外拔。
噗嗤。
黑血飙出来。
宋清远哼都没哼一声,抓起旁边的白酒瓶子,往伤口上倒了半瓶。
“掌教,松鹤师叔他……”
大弟子捧着一把断成三截的拂尘走过来,跪在泥地里。
拂尘杆子是白玉的,染满了黑血。
宋清远接过断拂尘。
“人在哪?”
“墓道最里头。”
大弟子低着头,肩膀直抖。
“刚才那具尸王要冲出来,锁龙桩还没钉死,松鹤师叔自己扑上去抱住了尸王的腰,让我们点炸药。”
“几千斤石头砸下去,扒不出来了。”
宋清远看着手里的半截玉杆子。
上面刻着两个小字:松鹤。
“他今年六十二了吧。”
“回掌教,六十二,二十二岁上的武当山,在紫霄宫扫了四十年落叶。”
“下山前,他还跟我说,等去江城喝完天师的喜酒,顺道回襄阳老家看看他侄孙子。”
宋清远站起身。
胸口的伤还在淌血,把藏青道袍染成了黑紫色。
他走到堵死的墓道口前,把那三截断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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