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徐汇家的晚餐 (第1/2页)
会议结束的时候,祁阳站起来,把面前的文件收拢了一下,夹在腋下。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有人点一下头,有人看一眼就过去了。
钟正国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裴一泓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发现?”见祁阳摇了摇头后,他也走了。
祁阳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李主任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祁阳快步走过去,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徐汇的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你去吧。会上那些话,别往心里去。张总定了调,谁都翻不了。
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以后遇事,先打个招呼。”
“我明白。”祁阳点了一下头。
李主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祁阳站在电梯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张总骂了一顿,许崇明争了一场,李主任一锤定音。
功是功,过是过。处分的事张总定了,他没二话。
但“隐瞒组织”那顶帽子,到底没扣上来。
他按了电梯按钮,门开了,他走进去。
楼下,一辆黑色的普通牌照轿车停在门口。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车旁,穿着深色夹克,看到祁阳出来,快步迎上去。“祁省长,我是徐部长的司机,姓方。徐部长让我来接您。”
祁阳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大院,汇入傍晚的车流里。
祁阳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徐汇,四十七岁,京城某部委的副部级干部。
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在部委里不算最年轻的,但也不算慢。
徐钦的儿子。十五年前父亲失踪的时候,他三十二岁在西部某省。
这十五年,他怎么过来的,祁阳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个人等了十五年,等到的是一具遗骨。
那种滋味,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几栋老式居民楼前面。
楼不高,六七层,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
司机下车,引着祁阳上了三楼。楼道里很干净,但能看出年头了,台阶的边角磨得发圆。
三楼只有一户。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司机推开门,侧身让开。祁阳走进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齐。客厅里摆着一组旧沙发,茶几上放着几盘刚炒好的菜,用碗扣着保温。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系着,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看到祁阳,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把汤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是祁省长吧,您来了。快坐。”她的声音有些紧,眼睛红了一圈,但脸上的笑是实在的。
徐汇从里屋走出来。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比下午在办公室里松了一些。
他走过来,伸出手。“祁省长,来了就好。坐。”
祁阳跟他握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徐汇的妻子把扣着的碗一个一个揭开,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一个凉拌菜,还有那碗汤。
菜不多,但每一样都做得很仔细。徐汇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普通的白酒,给祁阳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祁省长,今天这顿饭,是我内人做的。她手艺一般,您别嫌弃。”
祁阳端起酒杯。“徐部长,这桌菜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我嫌弃什么。”
徐汇笑了一下。他端起酒杯,跟祁阳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干了。祁阳也干了。酒入喉,有些辣,但暖。
吃了几筷子菜,徐汇放下筷子。他没有看祁阳,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红烧肉上,看了一拍。
“祁省长,我父亲的事,我今天在张总办公室里听您说了案件的始末。
有些话,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出口。
现在在这儿,我跟您说一句——谢谢您。”
他说完之后,端起酒杯,又干了。祁阳看着他。
徐汇放下酒杯的时候,手在杯沿上停了一拍。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父亲失踪那年,我三十二岁。那时候我在西部跑野外,孩子刚出生不久。我母亲身体不好,听到消息就倒了。
我请了长假,跟着边西的搜寻队进山找了两个月。什么都没找到。”他停了一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但没有吃,又放下了,“后来每年我都去边西,找不同的线索。
有人跟我说在某某县见过一个像我父亲的人,我就跑过去,到了地方发现不是。
有人给我寄匿名信,说知道内情,我按照信上的地址找过去,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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