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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生日宴作水调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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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生日宴作水调歌头! (第2/2页)

月理直气壮,“再说了,安哥儿叫我一声三娘,我教他练剑,天经地义。”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有护卫来汇报,有事需要苏星月去指挥,章衡起来去大厅。

    林诗韵正在正厅里看报纸校样,见他进来,放下校样。

    章衡看着她,伸手把她搁在桌上的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暖。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林诗韵顺势靠在他肩上,额头抵在他颈窝里。

    “诗韵。”

    “嗯。”

    “现在婉婉和星月也有了,你也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了。”

    林诗韵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二月十五,天晴。

    太子府早早开了门,院子里摆了二十桌,从正厅一直排到后院廊下。

    桌上铺了红布,碗碟是沈婉婉从沈家商号调来的细瓷,筷子一色乌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了红绸,廊下挂了一排灯笼,天还没黑就先亮着了。

    沈婉婉中午一过就起来盯着。

    她如今也怀着身子,林诗韵不让她多动,她还是站在廊下,一道菜一道菜地看。

    “醉鸭的火候够不够?”

    “回娘娘,炖了一个时辰,烂了。”

    “狮子头呢?”

    “肉是今早现剁的,肥三瘦七。”

    沈婉婉点了点头:“晚宴的时候上菜一桌一桌上,别一股脑端上去,凉了不好吃。”

    李沉鱼从旁边过来,手里提着一坛酒:“婉婉姐,镇北公府送来的,义父存了五年的花雕。”

    “十坛够不够?”

    “够了,我们自己还有,搁东边廊下去,别搁太阳底下晒。”

    苏星月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诗笺,是柳仙让她帮忙誊抄的。

    林诗韵抱着安哥儿从正厅出来,安哥儿穿了件大红小袄,胸口绣着金锁片,是霍凝让人送来的。

    傍晚,太子府张灯结彩,客人陆续到了。

    方秉文第一个来,穿了件新袍子,身后跟着顾清之、周砚、陆时中几个书院士子代表。

    夏侯亮代章衡在大门迎客,方秉文朝他拱了拱手:“殿下生辰,老朽来讨杯酒喝。”

    “方先生能来便好。”

    诗社那边是柳仙带着人来的。

    柳仙今天穿了件素色褙子,手里拿着一摞诗题,进了院子先跟林诗韵打了招呼,又把诗题给李沉鱼分下去。

    随后林怀远、江修简、于兼等人跟章衡关系莫逆的一些大臣也到了。

    章元辙和霍凝是最后到的。

    帝后没摆仪仗,只带了几个随从。

    章元辙穿了件常服,进了院子看了看布置,点了点头:“办得不错,没铺张。”

    如今国库空虚,如果太子生日宴大办,也会落民口实。

    很快,宴席开了。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

    醉鸭炖得烂,筷子一拨就散;狮子头咬开还冒着汁;清蒸海鱼是沈家商队今早送来的,鲜得很。

    各桌的官员吃着菜喝着酒,议论着诗题。

    诗社那边已经有人写完了,往主桌递。

    酒过三巡,方秉文站起来,朝主桌拱了拱手。

    “殿下,今日是殿下生辰,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方秉文道,“在座的读书人,都想请殿下题一首诗,殿下如今是监国太子,恰逢月圆之夜,此时题一首应景的诗,也让大伙开开眼。”

    满院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章衡放下筷子,看了看方秉文,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

    “方先生这是将我的军。”章衡道。

    “不敢,老朽是真想听。”

    “夫君,题一首呗。”林诗韵在一旁神采奕奕。

    李沉鱼、苏星月等人也一直看着章衡,眼神殷切。

    章衡为当时诗仙,才学满大景,但前段时间公务繁忙,已经许久没有作诗词了。

    沈婉婉倒是不怎么在意,在盘算着今日开销跟礼金是否回本。

    章衡饮了一口酒,随后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

    树上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晃着,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碎碎地落了一地。

    “好,我题一首。”章衡开口。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红绸的声响。

    章衡站了一会儿,开口念道:

    章衡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月亮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短短的。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念到上阕,院子里已经静得听不见风声了。

    柳仙坐在诗社那桌,手里抓着笔,笔尖悬在诗笺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章衡继续唱: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章衡也想到了前世的现代生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去。

    念完了,院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息。

    方秉文先开口,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有些发紧:“殿下这首词,老朽不敢评,评不了。”

    “方先生谦虚。”章衡道。

    “不是谦虚。”方秉文站起来,走了两步,抬头看了看月亮,“老朽读了一辈子诗词,见过写月的,见过写酒的,见过写离愁别绪的。可这首词,从天上写到人间,从人间写到天上,写来写去,写的都是人心里那点放不下的事。‘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殿下如今是监国太子,坐在这个位子上,高处寒不寒,殿下自己知道。”

    柳仙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章衡身边。

    她抬头看着月亮,声音很轻:“殿下这首词,上阕问天,下阕问人。问天问的是‘明月几时有’,问人问的是‘何事长向别时圆’。问完了,自己答自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答完了,又给自己留了个念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首词,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共’字上。”

    不亏是扬州第一才女,解读起来头头是道。

    说着柳仙看着章衡眼神里有更多异样了,差点就说今晚去她闺房细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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