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恋我十二年? (第1/2页)
宋泠伊指节收拢,顺着引枕底部往外一抽,一本厚重泛黄的硬壳日记本被带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猩红的床单上。
红烛高照,微光洒在磨损严重的黑色皮质封面上。
封皮边缘被摩挲得褪了色,露出内里发白的纸板,显然被人翻阅过成千上万次。
晏斯年的身形陡然一顿。
他漆黑的眸底掠过明显的慌乱,甚至顾不上解开的衣襟,伸手就要去抢那本日记:“别看。”
宋泠伊反应比他更快,身子一偏,直接翻身压住那本日记,仰起头瞪着他:“藏在婚床枕头底下,还怕人看?晏大律师,你是不是背着我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保密协议?”
她坐直身子,拢了拢微敞的领口,就着床头跳动的烛火掀开了扉页。
没有法律条文,没有商战谈判,更没有案情卷宗。
扉页上只有一行笔锋凌厉的钢笔字,写于十二年前的秋天:
【二零一二年九月十七日,晴。海大林荫道,她穿了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踩碎了一路银杏叶。傅书珩替她拧开一瓶红茶,她笑了,眼睛像弯月牙。】
宋泠伊捏着纸页的手指猛然停住。
那一年,她刚进大学,穷得连食堂二楼的炒菜都舍不得点,满心以为找到了能托付一生的依靠。
她继续往后翻。
字迹随着年份推移,从最初的青涩锋芒逐渐转为成熟深沉。
【二零一四年五月,暴雨。她熬了三天三夜修复那卷宋代残本,手指被宣纸裁刀割破。我在展厅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手里的创可贴被捏烂了,最后是傅书珩把药送进去的。】
【二零一七年冬,海市。她跟着那个人出国前夕,在火车站吹了一夜冷风。她随口说很想喝老巷子里那家白桃乌龙,可惜那家店上个月倒闭了。我把老板留下的最后一箱茶叶底料买了下来,不知道能放几年。】
【二零二零年,老宅。宋朝伟逼她交出许阿姨的股权,她站在客厅里,背脊挺得比谁都直,可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那一刻我在想,如果盛恒不能护住她,我拿这个合伙人资格又有何用。】
整整一本,三百多页。
没有一句直白的喜欢,字里行间却全是一个叫宋泠伊的姑娘。
高三放学路上踩过水坑的倒影、大学画室窗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海市雨夜里落寞决绝的背影……
那些被她遗忘在逼仄泥泞岁月里的细枝末节,全被另一个人以近乎偏执的郑重,一笔一画刻进了长达十二年的暗无天日里。
一颗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迅速晕开一团浅色的墨渍。
宋泠伊吸了吸泛酸的鼻子,想要抬手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却越涌越多,模糊了眼前的字迹。
晏斯年有些手足无措。
在几百人的跨国仲裁庭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眼底泛着罕见的窘迫,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极轻地去合那本被泪水打湿的册子:“都过去了,写着玩的……别哭。”
话音未落,宋泠伊猛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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