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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二姐的国际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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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二姐的国际展 (第2/2页)

根了。

    陆沉没反驳。他确实高兴。

    林晚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这人,高兴的时候,从来不大笑,难过的时候,也不流泪。他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底下。可林晚知道,今天他是真的从心底里,为二姐高兴。

    她甚至看见,陆沉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她猜,他大概是在回忆,回忆这个姐姐,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过了半个月,陆明瑶从巴黎回来了。一进家门,行李箱还没放下,就哗啦啦往外掏东西。给林晚的,是一条手工编织的丝巾;给陆沉的,是一件剪裁极讲究的外套。还有给念念的,一大盒法国的巧克力,和一个会眨眼的洋娃娃。

    陆沉看着堆了满满一沙发的礼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个二姐,每次出门,都跟不要钱似的,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搬回来。有一回她去趟香港,给全家老小带的东西,装了两大箱子。陆沉说她浪费钱,她还振振有词,说,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我爱的人花吗。

    陆沉说不过她。他知道,这就是二姐表达爱的方式。她不擅长说那些软乎乎的话,她只会把她觉得好的东西,一股脑地,塞到你手里。

    陆明瑶却不管他那个头疼的样子,兴冲冲地拉着林晚,讲她在巴黎的见闻。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一下午都没停。

    她说起巴黎的街头,说起那里的美术馆,说起她在塞纳河边,一个人坐了一整晚。她说,弟媳,你什么时候跟我弟一起来,我带你好好逛逛。

    林晚笑着应下。陆沉在旁边听着,没插嘴。他知道二姐是真高兴,高兴到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拉着家人一起分享。

    陆念念也不怕这个二姑姑。二姑姑一来,就把她抱在腿上,给她讲巴黎的故事,还给她那个洋娃娃,上了发条。洋娃娃一眨一眨地动起来,陆念看得眼睛都直了,咯咯地笑个不停。

    陆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忽然觉得,家,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陆沉坐在旁边,看着二姐那张兴奋得红扑扑的脸,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他这个二姐,为了这个品牌,熬了多少个通宵,推了多少饭局,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她终于成功了,她值得这一切的鲜花和掌声。

    吃饭的时候,陆明瑶端起酒杯,跟陆沉碰了一下。她说,弟,姐知道,这些年你在背后,帮了姐不少。

    陆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说,你想多了。

    陆明瑶却笑了,眼里有一点湿润。她说,姐不说,不代表姐不知道。

    陆沉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二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饮而尽。

    饭桌上,陆正宏也在。老爷子看着大女儿风风火火地回来,看着她满屋子的礼物,嘴上数落着乱花钱,眼里却全是笑。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几个孩子。大姐沉稳,二姐灵动,三姐干练。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成了气候,他这做父亲的,心里比谁都高兴。

    陆明瑶喝了点酒,话就更多了。她拉着陆沉,说,弟,你知道吗,在巴黎的时候,有外国记者问我,我的设计灵感来自哪里。我跟他说,来自我的家人。

    陆沉夹菜的手,又顿了一下。

    陆明瑶说,我跟他们说,我有一个弟弟,他教会我,做设计,和做人一样,不能只想着赚快钱,要做出真正有温度的东西。

    陆沉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姐姐夹了一筷子菜。

    他知道,二姐这是又在借机,跟他说那些她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的话。

    有些情分,不必说破。他们姐弟之间,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拼命地给,一个默默地受,谁也不把谢字挂在嘴上,可心里,都记着。

    晚上,送走了二姐,林晚把那条丝巾系在脖子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她问陆沉,好看吗。

    陆沉看了一眼,说,好看。

    林晚笑着说,明瑶姐这人,真是把咱们当自家人。

    陆沉嗯了一声。他知道,二姐买的哪里是礼物。她买的,是一份惦记。她在万里之外的巴黎,看见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这个弟弟,是林晚,是念念。

    这世上,肯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不多。陆明瑶是一个。

    陆沉想起自己刚回陆家那几年,几个姐姐对他,是有隔阂的。他是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分走了他们原本完整的父爱。尤其是二姐,一开始看他的眼神,是带着防备的。

    可这些年相处下来,那点防备,早就化成了实打实的亲情。二姐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二姐,只是她那个风风火火里,如今多了一份,对这个弟弟的真心实意的疼。

    血缘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处得久了,心,就热了。

    陆明瑶从巴黎给他带回来的,不只是一件外套。是她走到世界的另一端,心里,还装着他这个弟弟。

    陆沉站在阳台上,想起二姐在电话里那股抑制不住的高兴,忽然觉得,这个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出息了。大姐把企业做上了新台阶,二姐把品牌做到了国际,三姐也马上要成家。

    他这个当弟弟的,从前是家里最让人不放心的那个。现在,他倒成了那个,最安稳地守着后方的人。

    他想起自己刚回来那时候,一家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复杂的。那时候他是个闯入者,是来分这个家的。他用了多少年,才让这一大家子,真正从心底里,接纳了他。

    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他就是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然后在每个姐姐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搭***。

    如今,大姐掌舵集团,二姐扬名国际,三姐即将成家,弟弟找回了自己。这一大家子,各得其所,和和美美。

    他站在阳台上,夜风轻轻吹着。他想,这大概就是他当年,从那个冰冷的孤儿院爬出来时,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家,有几个会惦记他、会给他买东西的亲人。那时候他在孤儿院里,逢年过节,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一件礼物。别的孩子书包里,装着爸妈塞的零食,他的书包里,永远是那两身洗得发白的换洗衣服。

    现在,他的姐姐们,从世界各地,给他带回来一堆一堆的礼物。那些礼物的价钱,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可那份被人惦记着的心,他珍惜得很。

    这样,很好。

    他转身回屋。林晚已经把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衣柜。她知道他不会穿,可她还是仔细地收着。

    因为那不是一件外套。那是二姐,从万里之外,带回来的、沉甸甸的心意。

    陆沉走到衣柜前,把那件外套又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剪裁确实是顶好的,料子也是顶好的。可他知道,二姐买的时候,想的一定不是这衣服值多少钱。她想的是,我弟弟穿这个,一定好看。

    他这辈子,收过无数贵重的礼物。可没有哪一件,比这件他大概永远不会穿的外套,更让他心里暖。

    因为它的背后,是一个姐姐,把弟弟放在心尖上的那份情分。

    他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去。然后回到卧室,林晚已经睡熟了。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想起二姐今天红扑扑的脸,想起她那句姐成功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想,明天,得给二姐发个消息,说一句,衣服很合身。虽然他知道,他大概不会穿。可他知道,二姐想听。

    姐弟之间,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句,笨拙的、口是心非的好话。

    夜很深了。陆沉躺回床上,心里安稳而满足。他这一辈子,能有这样一大家子人,惦记着,是他最大的福气。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二姐在展台上的样子。他想,过两天,他要带林晚和念念,去把二姐那个新开的门店,好好逛一逛。不为别的,就为捧一捧他这个姐姐的场。

    生意场上,他从不给谁面子。可自家人的场子,他这个当弟弟的,必须第一个站出来。

    这就是陆沉。嘴上淡,心里热,一辈子都这样。

    窗外的月色很好,静静地洒在地板上。他翻了个身,听着身边妻子均匀的呼吸,嘴角噙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他这一辈子,从孤孤单单一个人,到如今,有妻有女,有一大家子牵挂他、也被他牵挂的亲人。这份圆满,比他账上所有的数字,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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