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先分开一段 (第2/2页)
件旧外套，他从另一个柜子找出，递过去，顺口讲起哪一年买的，她听见，笑了一下，说原来他也还记得。
他答当然。
这些当然使她更舍不得，也使他没有办法把离开全当成一份轻省。他们不是没有一处相配，也不是从来不爱，只是曾经很会给出去的好，到了日常里，越来越要先拿自己的不快挡在前头。
最后一天整理，她问以后真能去上海看看吗。
辛澈把箱盖扣好，说能，等她那边安顿，自己也排一下。纪晓冉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逼一个立刻的日期。
这一次，他们说的是先分开一段，不是正式分手。
那几个字像一块仍搭在两边的板，谁都知道它未必稳，谁也还不愿在此刻先把它抽走。
2012年秋天，纪晓冉去了上海。
出发前一晚，箱子已经收好，屋里少了一些她常用的东西。辛澈下班回来，先看见原来放在小桌上的那只盒不在了，站了一下，才问是不是装进去。
她答装了。
那是大学生日时他跑了几回才买到的小盒，从上海跟到北京，又要跟她回去。纪晓冉没有特意拿它提醒什么，真的在收拾时，仍舍不得把它同那些可以留、可以不要的混在一处。
晚饭两个人一起吃。
没有再为了菜怎样放、桌上乱没乱生气，连吃完谁去洗，也像突然很容易。他站起，她把盘子递来，又替他把一个没顾到的收好，动作接得自然，几乎叫人想问，若平时也这样，是不是许多话原本不用走到今天。
谁都没有问。
那一夜，他们讲过一点到上海以后的安排。她几时到岗，先见谁，父母会不会来接，他耐心听，又提醒证件、资料别同托运的混着。纪晓冉听着，笑，说他倒越来越像当年父亲送他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