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光满 (第2/2页)
合上本子,轻声自语:
“或许七秒,就是活本身的心跳。不管是暖,还是光,都跟着它起落。”
日头升高,寻来的人越聚越多,八十多个人散在路边、河滩和田埂边。
一位北方老人声音沙哑:“我走了六天,夜里赶路。空气里一直飘着这层光,不用火把,脚下的路看得清清楚楚,我就顺着光一路寻过来。”
打鱼的汉子从上游赶来:“夜里下网不用点灯了。水里藏着光,暖根的光渗进河底,连鱼都爱在光里游。从前一网捞三四条,如今常常一网十来尾。”
一个年轻妇人牵着孩子,声音轻轻的:“是孩子先看见的。他说天上飘着一层纱一样的光,不是月亮,也不是星星。我盯着看了许久,才看清那层暖白。”
林北辰望着围拢的众人。
“光漫进空气,漫进河水,漫进泥土。它还在变浓,往后白日里也能看见。你们看见这光,就是看见活。活本就是暖与光同在。触到暖意,是活;看见光,也是活。”
午后,他独自去往渡口。
黄河水面温软清亮,斜日之下,水面浮着一层不属于日光、也不属于月色的暖白光。暖意沉在水里,光也跟着沉在水里。
他蹲下身看向暖根。三百四十厘米,通体淡白。光不再只是依附暖意随行,它自有流向,一股从顶端往下沉,一股自地底向上涌,两股在根身中间相撞、交融。
不是暖带着光走,光自己走起来了。
掌心合纹依旧稳定,暖与光同步起落,同一个七秒,同一次呼吸。
他心里慢慢想通。不是活先生出暖,再长出光。光一直都在,只是活的浓度不够,隐而不现。好比云后藏着太阳,云散,才得相见。
暮色落下来。白杨整株浸在暖白光里,像把月亮收进树干,柔光从枝桠间缓缓渗出来。院角两枚嫩芽,针尖微光静静亮着。屋里点了灯,灯火落在漫天活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
“7.7 没变。” 赵无极测过之后开口,“光满,却没有推动活密跳动。原来 7.7 是一个容器,暖可以在里面满溢铺穿,光也可以。”
老陈缓缓点头:
“说不定要等光走完所有六态,和暖彻底同步,才会有下一次变化。”
夜色铺满天际,冷白月光和暖白的活光交缠在一起,只能凭感受区分。
林北辰伸手贴住粗糙树干,暖流与光流一同漫上来,七秒一次,起落相契。暖是吐纳,光也是吐纳。
他回房躺下,掌心温亮。
今天光满了。他闭着眼想,下一刻,光会不会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