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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人刚放,我又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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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这人刚放,我又抓回来了 (第2/2页)

没看邢彪,只盯着陆骁。

    “把链子解了。”

    陆骁没动。

    杜魁往里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

    “这是海捕犯。”陆骁说。

    “案子有新证据,先放。”

    “县尊的手令呢?”

    杜魁脚步停了。

    牢里几个差役的呼吸声都轻了些。

    一个倒夜香的杂役,问快班班头要县令手令。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

    这是找死。

    那个瘦差役先沉不住气。

    他摸出牢门备用钥匙,绕到陆骁旁边。

    “你不放,我放。”

    钥匙刚往锁眼里送,陆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刚才擒邢彪靠的是门柱和铁链,这一下却是实打实的力气。瘦差役挣了两次,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直抽气。

    “钥匙给我。”

    “陆骁,你——”

    “给我。”

    钥匙落进陆骁手里。

    陆骁把备用钥匙扣进掌心,朝捂着肩膀的石六递了个眼色。

    “去二堂。只报一件事:有人没有县尊朱批,要放海捕犯。”

    石六先看杜魁,又看陆骁,咬牙从伙房侧门溜了出去。

    牢里的邢彪看得眼皮直跳,立刻换了口气。

    “小兄弟,三十两赏银衙门不一定真给。你放我,我给你四十。”

    “刚才不是邢爷吗?”

    “五十!现在就写欠条!”

    “你一个通缉犯写的欠条,我拿去找谁兑?”

    旁边有人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邢彪恼羞成怒,抓着木栅又开始骂。

    这时候,杜魁伸手,从旁边差役腰里抽出水火棍。

    “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陆骁看着那根棍子,心里反而踏实了一点。

    真要讲道理,他现在没资格。

    可邢彪已经在他手里。

    只差最后一步。

    他拖着邢彪退回原来的牢门。

    邢彪开始挣命。

    “杜魁!你他娘说过出了这个门就没事!”

    “闭嘴!”

    “老子五十两——”

    陆骁猛地把人推进去。

    牢门一合,官锁扣死。

    他又把备用铁链穿过两根木栅,补上第二道锁,两把钥匙一起扣进自己腰带。

    随后扯过收押簿,写下时辰、海捕文书号和邢彪姓名,在末尾重重按下手印。

    ——未见县尊朱批,不得提人。

    邢彪被两道官锁关在县衙大牢,收押簿重新落了名,出口又被陆骁亲自堵住。杜魁再想放人,得先当众抢钥匙、撕官簿。

    脑海里那页灰黑色的纸这才像被火烫了一下。

    【邢彪,缉拿归案。】

    【可取:铁臂功,三年火候。】

    陆骁只觉得两条胳膊从骨头缝里猛地发热。

    不是疼。

    像有人把滚热的砂子塞进筋肉里,又一寸寸压实。

    他下意识攥了攥拳。

    手背的筋绷了起来。

    门外,杜魁的水火棍已经抡下来了。

    “我叫你放人!”

    陆骁抬起左臂。

    啪!

    木棍砸在小臂上。

    没断。

    甚至没把他打退。

    杜魁手里的棍子却被硬生生弹了回去。

    门口那个瘦差役本来还想往前,脚尖刚抬起来,又悄悄收了回去。

    刚才邢彪出牢时,他们不敢拦;现在陆骁一个倒夜香的挡在牢门前,反倒没人敢先碰他。

    他掌心一麻,玉扳指磕在棍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骁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又看向牢里骂得满嘴唾沫的邢彪。

    三十两赏银。

    一门铁臂功。

    他忽然觉得,这青河县的大牢也没那么臭了。

    杜魁握紧水火棍。

    “陆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

    陆骁把掉在地上的海捕文书撕下来,展开。

    “抓通缉犯。”

    他用手指点了点最下面那行字。

    “还有,杜班头。”

    “这三十两,谁给我?”

    杜魁握着发麻的手腕,忽然笑了。

    “三十两?”

    “你先想想,今天这条腿还能不能带着走出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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