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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爹走过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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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我爹走过这条路 (第1/2页)

    陆成山的追逃手记里,有一句话以前看着并不起眼。

    “西渡不过桥,重车走旧汊。”

    陆骁带着韩彪、石六到西渡时,才知道为什么。

    官桥在上游。

    旧汊却有一条窄水道,水浅,路偏,平时只过小船和空车。

    要是有人不想在桥头留下路引和车数,这里确实更方便。

    石六先去找人。

    他在渡口转了半个时辰,回来时身后只跟着一条黄狗。

    韩彪坐在破桩上抽旱烟。

    “人呢?”

    石六脸上有点挂不住。

    “三年前撑船的换了好几拨。一个死了,一个去给儿子带孩子,还有一个说是腿不好,早不下水了。”

    “名字。”

    “葛老拐。”

    “住哪?”

    “我就是来问这个。”

    韩彪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

    “你跑脚夫圈,问的是现在谁撑船。要找三年前的人,去问谁欠过他钱、谁给他修过船、谁跟他吵过架。”

    石六挠了挠头。

    “那我去问卖鱼的。”

    这次没过多久,他真带回了地方。

    葛老拐住在渡口后面一间低矮土屋。

    门口晒着旧渔网。

    老人腿上裹着厚布,一听县衙来人,先把门关了一半。

    “我不撑船了。”

    陆骁把腰牌亮出来。

    “不是雇船。”

    “那更不想见。”

    韩彪没往前硬挤。

    “老葛,三年前你这条腿被重车碾过一次。是谁把你从水边背去看的?”

    门后没声音。

    韩彪又道:“你不想见我们可以。陆成山的儿子站外面,我只问你一句,当年那趟船你还记不记得。”

    门慢慢开了。

    葛老拐先看陆骁的脸。

    再看他腰间旧刀。

    眼神一下定住。

    “刀还在?”

    陆骁道:“在。”

    “人没了,刀倒回来了。”

    老人让开门。

    屋里很暗。

    墙上挂着一支断橹。

    葛老拐坐下后,半天没提三年前的事,先骂那条腿。

    “阴天下雨就钻骨头。你爹当年说,伤好了能下地,我看他就是哄我。”

    韩彪道:“你能活到现在骂他,算他没全哄。”

    葛老拐哼了一声。

    石六这回没接话。

    陆骁把那串验牌号写在桌上。

    “见过这个?”

    葛老拐眯眼看了很久。

    “数字不认。”

    “这种铜牌呢?”

    陆骁画了个大概样子。

    老人手一顿。

    “见过。”

    “在哪?”

    “三年前。”

    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葛老拐指向西边水道。

    “那年也是这个时候。夜里来了两辆车,车轴全包着麻,走起来没什么声。”

    陆骁手指压住桌沿。

    跟父亲手记对上了。

    “车上是什么?”

    “不知道。盖着油布。”

    “谁跟车?”

    “一个瘦高的,一个脸上有麻子。还有个戴斗笠的,没下车。”

    “我爹呢?”

    “后脚来的。”

    葛老拐说到这里,往旧刀上瞧了一眼。

    “他让我撑船送他过汊口。”

    “就一个人?”

    “一个。”

    韩彪眉头皱起来。

    “他没叫快班?”

    “我哪知道。”

    葛老拐抬了抬伤腿。

    “我那时候腿就是被那两辆车撞的。人家扔了二钱银子就走。你爹追到这儿,先没追车,把我背到医馆。”

    陆骁问:“哪家医馆?”

    “回春堂。”

    这三个字出来,石六先转头。

    “宁姑娘那儿?”

    “她家老铺。”

    葛老拐摸了摸膝盖。

    “后来他又回来,借我的小船过水。临走前问了我一句,车上有没有铜牌。”

    陆骁的呼吸慢了一拍。

    “你怎么答的?”

    “有。”

    “我看见那瘦高个下来扶车,怀里掉过一块铜东西。”

    “上面有两个孔。”

    葛老拐说完,又往门外看了一眼。

    “你爹送我去回春堂以后,其实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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