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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路都是假的,第四路值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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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三路都是假的,第四路值一千两 (第2/2页)

了一下。

    “他们是来看谁最先往哪跑。牢门一响,知道内情的人会本能去护最怕丢的东西。”

    韩彪没有接着逼供,只让人把这句话原样记下。

    外面三路急报,也可能在等陆骁亲自替他们指出哪条最要紧。

    代价是换线路账烧掉近半。

    韩彪看着焦黑纸页,没有发火,只问值守:“最要紧的那页呢?”

    值守忙道:“岳大人昨日单独封存的三组真文书编号,在二堂铁匣里。”

    “那就先救剩下的。”

    另一头,三路消息查得飞快。

    东门黑羽车队的凭票是真的,车上却全是浸水破布。车夫拿的是短程空车钱,根本没收压重轴的钱。

    石六没扣车夫,只记下付钱人的口音。

    “他说青河话,可把‘渡钱’说成‘船钱’,是临时学的。”

    南溪那条船也是真的。

    船夫一开口却带着北岸口音,问到南溪下游第三道浅滩,他答不出该走左槽还是右槽。

    船舱里的黑羽铜牌也是真的,边角却没有半点水锈,像刚从证物袋里拿出来。

    真纸、真牌、真船。

    配在一起,反而处处不合用。

    西渡最像。

    斗笠、铜牌、两名带刀护卫一样不少。

    陆骁赶到时,那艘乌篷船已经离岸。

    岸上还站着三个紧张得发抖的脚夫。

    “船上谁?”陆骁问。

    “不知道。”

    “装了什么?”

    “四只大箱,沉得很。”

    陆骁看向水面。

    乌篷船吃水确实很深。

    他没有下令追。

    “卸箱时,船头朝哪?”

    “朝岸。”

    “四只箱都从前舱进?”

    “是。”

    “那船为什么船尾吃水更深?”

    脚夫答不上来。

    乌篷船拐过汊口时,船身一轻,尾部忽然浮上来一截。

    装的不是重货。

    是压舱石。

    船一离岸就从暗舱放进了水里。

    西渡也是假的。

    三路全假。

    陆骁正要回城,一匹快马从后面赶来。

    石六抱着账簿,几乎从马上滚下来。

    “还有一条!”

    “城外六码头,今晚报空船的有四艘。”

    “前三艘都在急报上。第四艘是北岸来的粮船,报的是空舱,却付了重载拖船钱。”

    “船家还多买了两副长篙,说西汊水浅,怕重船搁底。”

    石六把一张拖船行收据摊开。

    上面的银钱足足是空粮船的三倍。

    假路舍得用真凭票。

    真路却必须给船夫真银子,因为重船不付重钱,根本没人肯在夜里拖过西汊浅口。

    陆骁问:“哪处码头?”

    “旧苇平码头,走西汊上游。”

    宁知微让人送来的话也在这时到了。

    送信差役道:“宁姑娘看了西渡脚夫身上的擦伤。”

    “伤口都是从上往下斜着划的,不像岸上打斗,像有人站在高船舷上用篙赶人。”

    “她说,真要找那艘船,找船舷高、往上游走的。”

    空粮船。

    重载拖钱。

    长篙。

    高船舷。

    四样对上了。

    陆骁把三张急报全折起来。

    “通知岳大人,三路撤回,不追假人。”

    “四门继续封消息,别惊旧苇平。”

    “韩叔守住那三个活口。”

    石六喘着气问:“那咱们呢?”

    “去第四路。”

    夜色落下时,旧苇平码头外没有灯。

    只有一艘高舷粮船慢慢离岸。

    船身看着空,吃水线却压得极低。

    陆骁伏在下游巡船里,刚抬手示意靠近,高舷粮船上忽然亮起一盏青灯。

    相隔百余步,弓弦声被夜风拉成一线。

    黑羽箭掠过陆骁肩侧。

    噗的一声,钉进巡船尾舵。

    整条船猛地偏向浅滩。

    高舷上,一道人影站在青灯后。

    “陆七死在第三条路。”

    声音隔水传来。

    “你还敢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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