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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一千两,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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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这一千两,我要活的 (第2/2页)

在收押单上画押,又当场封存断弓、毒刃、箭囊和夜鸦腰间的水路暗牌。

    夜鸦手腕被锁链磨出血,呼吸却还稳。

    他能受审,也能与三年前的旧卷对质。

    官船离开界桩还有二十余丈。

    夜鸦终究没能出去。

    陆骁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灰黑册页终于翻动。

    夜鸦的名字被锁链纹一道道缠住。

    墨迹凝成四个字。

    穿云箭。

    十五年火候涌入四肢。

    搭箭、扣弦、定距、借风,一层层经验像被磨过无数次,沉进肩、肘、指节。

    随之而来的还有清楚的边界。

    没有弓箭,箭法无处可用。

    隔着障碍看不见人,经验也不会替他找目标。

    距离越远,对视线、风向和肩臂负荷要求越高。

    陆骁左肩刚裂,光是这股拉弓发力的记忆,就让伤口一阵抽痛。

    他没笑出声。

    因为粮船正在下沉。

    “先靠岸!”

    三口证物箱全部转上官船,两名副射手也被带回。高舷粮船烧掉半边,在浅脊上缓缓坐底,没有堵死主河道。

    天亮以后,县衙二堂摆了十封官银。

    每封一百两。

    账房当着陆骁的面逐封剪开官封。

    平码、复秤、验底印。

    十枚木签从空盘移到满盘,最后一枚落下,恰好一千两。

    红榜原件也盖上“青河活获”四字朱印,捕获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陆骁。

    岳沉锋拆一封验过银色和官记,再把赏银文书推到陆骁面前。

    “夜鸦,活捉。”

    “一千两,实发。”

    陆骁拿起一锭掂了掂。

    沉。

    这一次不是红榜上写着的一行数,也不是等府城以后再领。

    银子就在桌上。

    周怀安没有让他多摸,先压下一张县衙收据。

    “数完签字。少一两找账房,多一两也别想装进袖子。”

    “还有三样。”

    岳沉锋拿出一枚铜底黑边手令。

    “玄翎军械专案,临时捕头级手令。”

    “只管本案调卷、带队、审押。案结即收,不是府城实职。”

    陆骁接过手令。

    韩彪得到的是随案带队签条。到了府城,他不再只是陆骁私下带着的老捕快,可以凭签条调一队专案差役。

    石六面前则放着一块新腰牌。

    他盯了半天,没敢碰。

    周怀安道:“昨夜认出第四条船,够你从跑腿差役升正式捕快。”

    “拿着。以后办砸了,摘的也是这块。”

    石六一把抓住腰牌,先翻正面,又翻背面。

    “真是我的?”

    韩彪道:“名字都刻了,卖也卖不出去。”

    石六把腰牌塞进怀里,隔着衣服又按了一遍。

    宁知微正给陆骁重新缝肩伤,只抬眼看了一下。

    “腰牌是真的。”

    “伤也是真的。”

    “你们三个的诊金,一个都别少。”

    陆骁看着桌上的一千两。

    “记账。”

    宁知微把最后一针收紧。

    “你现在有钱,我不急。”

    夜鸦的第一份口供在午前送进二堂。

    他没说陆成山怎么死,也没说玄翎上面是谁。

    只交代了一件能查的事。

    三年前,陆成山最后带走的不是银子,也不是军械账。

    是一张盖着真印的红榜。

    那张榜没有对应案卷。

    榜上的第一个人,在大雍任何一处户籍里都不存在。

    岳沉锋看完口供,把府城旧库的调卷签押放到案桌上。

    “带人,带证物。”

    “去府城查这张榜。”

    午后,县衙门外停好三辆车。

    一辆装三口证物箱,一辆押夜鸦等案犯,最后一辆装行李和官银。

    韩彪带着随案签条上马。

    石六挂着新腰牌跑前跑后。

    陆骁肩上重新缠了白布,腰间是父亲旧刀,怀里是临时专案手令。

    这一次,他不是跟着岳沉锋去府城。

    他带着案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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