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 (第1/2页)
日头升高,凡玄宗外门渐渐喧闹起来。
演武场上随处可见挥拳练气的弟子,呼喝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路过陈默身边之时,都会投来一瞥,或是嘲弄,或是怜悯,随即匆匆移开目光。
在他们眼中,陈默就是外门一块甩不掉的笑料。
陈默对此视若无睹,沉浸在自己的吐纳之中。灵气流转周身,反复打磨骨缝残余的细微瑕疵。碎骸境早已达到理论上的大圆满,可他依旧不肯停下。
离朔大陆修行界的共识,圆满即是顶点。
但陈默很清楚,所谓圆满,只是世人给自己定下的边界。
天骄草草完成淬炼便谓之圆满,那不是真圆满,只是“够用”。
他要的,是压榨肉身每一分潜力,把凡躯的极限,再往上推一层。
一直到正午时分,烈日高悬,热浪席卷演武场,陈默才缓缓收功。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骨缝传来阵阵酸胀刺痛,那是超负荷淬炼之后留下的反噬。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内敛的灵气尽数沉入血肉,没有半分外泄。
周围几名正在歇息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你看他,天天如此,图什么?”
“凡躯再怎么练,也突破不了命运。”
“浪费时间罢了,再过不久,就要被发配后山扫坟岗咯。”
话语飘进耳朵,陈默恍若未闻,拿起一旁破旧的布巾擦了擦汗水,转身离开演武场。
外门的伙食房在院落西侧,正午是弟子取饭的时辰。排队的弟子熙熙攘攘,大多衣着光鲜,灵气萦绕,互相讨论修行进度,攀比境界高低。
陈默排在队伍末尾,一身旧衣打了好几处补丁,满身伤疤,和周遭格格不入。
队伍往前挪动,很快轮到他。
掌勺的杂役管事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轻视,手勺一晃,碗中饭菜分量比寻常弟子少了近一半。米粒稀疏,菜蔬寥寥。
“宗门资源有限,凡躯修士,不配享用同等份例。”管事语气淡漠,没有半分遮掩。
这三年,早已是常态。
属于他的修炼灵石、丹药、饭食份例,经常被克扣挪用。宗门高层对此心知肚明,却从不会过问。一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凡躯,不值得耗费精力维护权益。
陈默接过粗瓷大碗,神色平静,没有争执,没有愤怒。
争执不会换来公道,只会招致更多刁难。这个道理,他三年前就懂了。
他端着碗走到角落一处无人石桌坐下,默默进食。粗粝米饭难以下咽,勉强果腹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桌边。
是赵坤的跟班,名叫周虎,断灵境一重,平日里最喜欢跟着赵坤四处欺压旁人。
周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俯视坐着的陈默,故意抬高声音:“陈默,我劝你识相一点。长老已经商议,三日内,你若是还不冲击断灵境,就直接调往后山坟岗。那地方阴气重,凡躯过去,说不定活不过半年。”
桌边附近几名弟子闻言,纷纷转头看过来,抱着看热闹心态。
陈默扒拉一口米饭,头都没有抬:“我的修行,与尔无关。”
“呵,还挺硬气。”周虎嗤笑一声,伸手猛地一推石桌。
哐当一声巨响。
粗瓷大碗翻倒在地,米饭菜汤泼洒一地,瓷碗摔出数道裂痕。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聚焦此处。
周虎得意洋洋,俯视陈默:“废物,给你吃食,是宗门施舍。你这般冥顽不灵,不配吃这碗饭。”
陈默缓缓抬起头。
漆黑眼眸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层淡淡的寒意。
他可以忍受嘲讽,可以忍受冷眼,可以忍受克扣资源。但别人欺辱到身前,打碎他赖以果腹的饭食,已是触碰底线。
“捡起来。”陈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冷硬。
周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让我捡?一个凡躯废物,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他抬起脚,就要去踩踏地上散落的米饭。
就在这一瞬,陈默身形骤然站起。
没有花哨术法,没有磅礴灵气爆发。他只是简简单单一拳直出。
碎骸境九重圆满的肉身力量尽数迸发,骨血轰鸣,拳头裹挟千锤百炼的肉身蛮力,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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