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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跟他简直是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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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跟他简直是知音 (第2/2页)

定——

    陆景暾,能文能武,内敛,稳重踏实,做人低调,还这么努力,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潜龙在渊,静待天时。

    这处境这心态,与自己何其相似,跟他简直是知音!

    啊,春桃说她想男人,如果真要想,苏砚香就想三公子这样的男人!

    同时,祈祷三公子也做如是想,欣赏我这样的人,我和他灵犀相通。

    苏砚香罪臣之身,脱籍为奴,无依无靠,身陷泥泞。想要活下去、往上走,绝不能依附骄矜狭隘的嫡长一脉,更不能投靠趋炎附势的二房。

    唯有藏锋守拙、隐忍蛰伏的陆景暾,是她眼下唯一稳妥、唯一可期的前路。纵使心中清明笃定,苏砚香却从无半分刻意攀附。

    她太懂深宅规则,奴婢主动逢迎,只会落得谄媚卑贱,惹人轻贱厌烦。真正长久的靠山,从不是讨好,而是价值。

    她要做的,是把每件事做到极致,以稳妥立身、以本事立足,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可靠之人。效仿古代隐士,不争锋芒、默默深耕,静待风起,静待他亲眼看见她的沉稳、她的通透、她的不凡。

    因此,侯府暗流汹涌,人人逐利争势,唯有苏砚香,身在微末泥泞,步步沉稳落子,默默铺就自己与他的来日棋局。

    日子一日日淌过,冬意渐深,侯府内宅看似一成不变,底下的较劲却从未停歇。

    自苏砚香接手三公子衣物以来,整整半月,无一处纰漏、无一次怠慢。

    旁人洗衣只求干净利落,她却不同。锦缎避阳晾晒,狐裘细细梳理绒毛,极易磨损的衣领袖口,她皆会轻柔打理、小心护持。遇有细微尘丝,尽数细细拂去;遇有衣料褶皱,必以手法轻轻熨平。

    件件衣物送回清晏院时,皆是洁净如新、平整雅致,连细微肌理都不曾损伤。

    清晏院的嬷嬷次次查验,次次满意,久而久之,已然彻底放心,不再次次细查,只默认交由苏砚香全权处置。

    府中婢女见状,更是又羡又妒。谁都看得出,苏砚香得了三公子院中的默许信任,虽是小小婢女,却已然和旁人拉开了天差地别。

    春桃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从前同是底层粗婢,平起平坐,如今苏砚香一跃而起,专司公子贴身差事,日日近身内院,步步往上走,唯独她困在泥泞之中,日日苦做杂活。

    不甘于怨怼日夜啃噬心底,可她经上次一事早已胆寒,再不敢明目张胆作祟,只敢藏着阴私,暗中伺机,等着抓苏砚香的错处。

    浣衣院内的风言风语,亦从未断绝。有人酸她运气极好,一夜得机缘;有人赌她不过昙花一现,不过是暂时入了嬷嬷的眼;更有人暗自揣测,她迟早恃宠而骄,跌得更惨。

    面对周遭种种非议窥探,苏砚香全然无视。她不争口舌,不辩是非,每日来去匆匆,安静做事,低调至极。

    旁人越是浮躁嫉妒、急于攀附,她越是沉心静气、稳扎稳打。

    她深知,眼下这点体面,不过是微末起步。奴籍在身,一日未脱贱籍,一日便算不得真正立足。接近三公子的这点机缘,只是她入局的第一枚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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