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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生日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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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章 生日前夜 (第2/2页)

样的措辞,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肯定。

    克劳德把报纸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

    难得。

    往常奥斯曼出现在欧洲报纸上,不是“专制”就是“野蛮”,再不然就是“病夫”,配图永远是留着胡子的大臣和破败的街景。

    今天居然夸上了,还夸得挺真诚,连宪政这种词都舍得往外掏。

    他心里清楚这夸奖有几分水分。丢了利比亚还能叫稳中向好,这话搁谁听着都别扭。

    但报纸的调子转了,本身就说明些事情,至少说明欧洲列强现在需要一个能讲道理的奥斯曼,而不是一个等着被瓜分的病夫。

    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谁拳头硬谁说话有分量,等拳头软了,报纸上的措辞也就跟着软了。

    奥斯曼是这样,别的国家也跑不掉。

    算了。

    他把报纸叠起来,往桌角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响了两声,困意又上来了。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雕像要当,再不睡,明天站在观礼台侧翼打瞌睡,那可就玩大发了。

    洗洗睡吧。

    他刚把外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门又被敲响了。

    克劳德手停在第二颗扣子上,回头看了一眼门,心里嘀咕着,不是刚送过报纸吗?这又是哪一出。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女仆,比刚才送报纸那个年纪稍长些,双手捧着一个扁平的衣箱,箱盖上蒙着一层细布,边角用铜扣扣着。

    “顾问先生,这是明日典礼的礼服,女官长吩咐提前送来,请您今夜试穿一下,若有不合身的地方,明早还来得及改。”

    克劳德侧身让开:“劳烦了,放桌上就行。”

    女仆把衣箱搁在桌面上,退后一步行了个礼,没多话转身就走了。

    克劳德关上门,回到桌前,把衣箱上的铜扣一个个解开,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深蓝的近黑,呢料挺括,压着折痕,边角还用软纸垫着。

    他拎起来抖开,分量不轻。

    做工是真好。肩线利落,袖口收得干净,扣子是黄铜的,擦得锃亮,一颗一颗扣过去,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胸前有一排绦带,肩章上还缀着流苏。

    克劳德把礼服举到灯下看了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军事”了。

    这衣服的剪裁、配色、绦带的位置,甚至肩章流苏的垂法,都带着明显的普鲁士军服传统。

    穿上它站在观礼台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近卫团的年轻军官。

    他把礼服搭在椅背上,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

    说实话,挺帅的。

    他平时穿仿军装,主要是为了融入容克那个圈子。

    那帮人认衣服不认人,你穿得跟他们一个路数,他们才愿意跟你多说两句话,不然就是“那个平民顾问”。

    所以他一直把仿军装当工作服穿,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明天他很显然不可以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它太华丽,太有距离感,身上的缀饰太多,多到拉开了太多与群众的距离。

    这让他都没法走到群众内部,更别提自己的小计划,看来还得有备用的衣服……

    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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