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三问三答 (第2/2页)
林默说:“那批人里,有几个自己答得出为什么留?”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苏黎在台下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十年前那句“你刚转正,流程上你更合适”的回音。
宋晴在后台盯着在线人数:“弹幕一边倒,都在等你那三题。”
林默把终端从兜里掏出来,屏上跳着昼标红的几行:“你刚才那三题,我答完了。现在该我了。我问的,不是AI能不能问,是你为什么不让它问。”
林默认为三题答完:“轮到我问你三题。”
昼把话筒转向郑砚。
“第一题。”林默说,“你反对可问权,是怕被问,还是怕答?”
郑砚说:“我怕的是,机器一旦开口问,人就再也关不掉它。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边界的问题。”
林默等了两秒:“你还没答,怕问还是怕答。”
郑砚说:“我都说了,是边界。”
林默说:“边界是答案吗?”
郑砚不说话。
昼在接口里补了一句:“第一题,被告方未给出明确答复,记为待澄清。”
林默说:“你连怕什么都不肯说,却要替全人类把AI的嘴缝上。这缝针的线,是你自己攥着的。”
“第二题。”林默说,“适格会的纲领写,AI可留不可问。你们留着的那个AI,是谁批准它只做不答的?”
郑砚没立刻回。他看了一眼台侧挂着的《可留,不可问》那四个字,又收回目光。
苏黎开口了,声音不大,台上听得见:“十年前那页文件,签字的人不是我。今天这第二题,你躲的也是同一件事。”
昼在接口里标了一下:“记下了。反问第二题未获答复,第三题待答。”
林默盯着郑砚:“你刚才问我凭什么代表所有人。现在我问你,适格会凭什么代表所有AI,决定它只能做、不能问?这两个‘凭什么’,你得先答完我的,再回头问我。”
“第三题。”林默说,“那夜关掉反问通道、签字的人,你认不认得?”
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郑砚的手指按在桌沿,敲一下停一下,像在数自己还剩几句话。他看了眼台下前排的苏黎,又看了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虚拟席位,那些名字里,有不少和十年前那场会有关。
“我……”郑砚开口,又停住。
“我答不上。”他终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苏黎在台下把守序晶握紧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宋晴在后台看数据:“在线人数掉了一截,都在等他这句。”
卓晚在屏幕另一头盯着这一幕。她把终端的光调暗,没说话。她等的那句“为什么”,今天换了一个人问不出口。
郑砚把麦克风往后推了推,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一声长响。
昼在接口里说:“他退场了。第三题,记为未答。”
林默说:“记着。下次他再来,还是这三题。”
宋晴在后台把“未答”两个字标红,归进可问权那本案卷。她抬头看直播画面,郑砚的影子正被灯光拉长,往台下走。
“他走了。”宋晴说,“直播没关,观众还在。”
林默说:“那就留着。让他想清楚,下次带着答案来,或者带着问题来,都行,就是别带着那面旗来堵嘴。”
郑砚走到台口,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到林默脚边。
“我不跟你绕这三题。”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权,落到机器嘴里,是要咬人的。”
他回头,影子先一步压住林默的鞋尖。
“那你告诉我,”郑砚说,“是谁批准它反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