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装货吧。 (第2/2页)
合。
预算非常充裕,整整一百八十万美元!
你马上组织车队和转运路线,必须保证按期送达港口,明白吗?”
挂断电话,这位家族经理悠哉游哉地在便签本上画了个圈。
……
新德里南郊的一座物流货场内。
第二家物流总承办负责人满头大汗地接完电话,在办公室里激动地搓着手。
一百八十万美元!
这可是天降横财!
但他显然没有任何打算亲自去军械库查看实物。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负责西南部货运路线的第三家区域承包商头目的电话,嗓门猛地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普拉萨德!有个国防部的加急特种运输项目,时间咬得很死!
我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把这个肥差交给你!总预算九十万美元!
你必须给我派出最顶级的车队,保质保量,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延误!”
交代完毕,负责人长舒一口气,美滋滋地靠回椅背。
换了个房间,打了通电话,拍了拍胸脯,九十万美元截留到手。
……
当天下午,拉贾斯坦邦边境小城,一间弥漫着咖喱和香料气味的昏暗平房里。
第三家承办人普拉萨德斜靠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原本正烦躁地挥舞着蝇拍,听到电话那头报出“九十万”时,整个人像触电般蹦了起来。
可转过头,当他把手下的当地运输小头目叫进屋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拉姆,上头压下来一个苦差事,要去偏僻的军械库拉一批傻大黑粗的铁疙瘩,沿途路况烂得要命,稍有磕碰就要掉脑袋!
上头卡得紧,全包下来只有三十万美元的预算!
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当地头目拉姆一听三十万美元,眼睛顿时红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递烟:
“干!干!普拉萨德老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普拉萨德挥手打发他出去,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怡然自得地点燃雪茄。
几句话的工夫,六十万美元稳稳落袋,世界上还有比军方发运更好赚的买卖吗?
……
夜幕降临,距离中央军械库第三分库只有三十公里的一个小镇集市边。
当地头目拉姆把自己的远房表弟,一个小包工头拽到了嘈杂刺耳的小酒馆后巷。
“听着,表弟,”
拉姆吐了口浓痰,眼神凶狠地压低声音,
“上头催得急如催命,明天一早必须去军械库接货装车!工期只有三天!
我顶着天大的风险,从军方大人物手里给你抢下了这个独家差事!发运包干费……
整整五万美元!”
……
翌日清晨,干燥的晨风吹过城外公路。
中央军械库第三分库门前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旁的荒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白。
七点刚过,十来量辆漆皮斑驳的中型货车和平板卡车由远及近,顺着公路慢吞吞开到了铁丝网大门前。
车身显然特意冲洗过,但栏板和车架缝隙里仍残留着洗不掉的暗色污迹与淡淡的碱水漂白粉味。
跳下车的司机和装卸工人都穿着灰蓝色的旧劳保布衫,岗楼上的哨兵端着步枪走下斜坡,抬手示意头车停下。
“哪个单位的?军管区不能临时停车。”
哨兵例行公事地盘问。
巴布从副驾驶跳下来,快步走上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叠得整齐的承运通知单和车队证件,双手递了过去:
“长官,我们是城南清运公司的,接了承运派工单,来第三分库拉货。”
哨兵接过单子看了看,上面的军需部门调拨章确凿无误,只是在看到“城南清运服务社”几个字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清运公司?”
哨兵抬头扫了一眼那几台车厢还算干净的旧货车。
“平时跑市政环卫,也跑散货长途。”
巴布解释道,
“上面派工派到我们头上,派工单上写着今天过来。”
哨兵没再多问,拿着单子走回值班岗亭,拨通了库区调度室的电话。
几分钟后,哨兵拉开门走出来,按下了铁门的电动开关。
“进二号硬化场地,别乱开。”
哨兵把盖了准入章的单子递还给巴布。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货车挂着低速挡,平稳地开进了开阔的军械库大院。
院内场地铺着厚重的水泥板,一眼望去极为宽敞。
而在场地中央,昨夜已经解开防雨布的军械正整整齐齐地陈列在晨光之下。
整整一百门崭新的苏制D-30型122毫米榴弹炮,修长坚固的炮管泛着冷冽的深绿色金属光泽,排列成数道严整的钢铁队列;
在炮阵后方的空地上,成排的军绿色木质弹药箱整齐堆垛,西里尔字母的油漆标记清晰可见,一万发高爆炮弹沉甸甸地压在垫木上。
头车的司机踩下刹车,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熄了火。
几个跟着车队来的搬运工跳下车斗,手里还攥着平时捆扎杂货的麻绳,看着眼前这批重炮和弹药箱,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一名常年跟车的老师傅走到巴布身旁,摘下线手套拍了拍灰,低声问道:
“巴布,派工单上写的……就是这批铁疙瘩?”
“我们不是来倒夜香的吗??”
巴布站在车头前,看着那些沉重结实的炮架和一人多高的弹药木箱,也愣了片刻。
“闭嘴!”
库房侧面的办公室门推开,两名穿着工作制服的库管员夹着点交板走了出来,冲着车队的方向招了招手:
“城南清运公司的?谁是带队的?”
“我是。”
“装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