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赔罪也不成婚 (第2/2页)
日谈程家。
春宴设在孟家。
孟夫人与虞母相熟,园中有一处临水长廊,午后请了画师替女眷画小像。画成以后配上园景,送给各家作春日纪念。
虞娇看过前一幅,便有些心动。
纸上姑娘裙摆轻盈,花枝映着半边衣袖,连鬓上的小簪都画得漂亮。她坐到画师指定的位置,才发现头要一直偏着,手也不能放下。
坚持了一会儿,她便问:“还有多久呀?”
画师说,至少还需小半个时辰。
虞娇立刻将手放回膝上。
“那我不这样坐了,脖子酸。”
一旁有姑娘笑道:“为了好看,忍一会儿嘛。”
“可画上的人好看,我却坐得难受,也太吃亏了。”
她说得认真,几位夫人都笑起来。
画师有些为难,正想换个姿势,廊边一道男声开口:“不必拘着姿势,照她坐得舒服的样子画便是。”
虞娇循声望去,看见一名穿月白直裰的男子。
他手中拿着画轴,身旁是孟家的公子,显然刚从外院过来。孟夫人招手让他们近前,笑着介绍,是来送旧画的陆砚清。
陆家也是清河旧族。陆父早逝,陆夫人独自掌家,产业安稳。陆砚清二十五岁,有举人功名,眼下在县东的栖云书院讲学,也替老师整理旧籍。
画师认得他,请他看构图。
陆砚清指了指旁边的矮案,说可以将手搭在那里,再把花瓶挪开一些,人便不必僵着。
虞娇试了试,果然轻松。
“这样坐着轻松多了。陆公子,你想得真周到。”
画师也笑:“是我只顾画面了。”
陆砚清望着她,神情微微一顿,随即道:“你若累了,随时可以歇,余下衣饰不必一直对着人画。”
她眼睛亮起来:“那我还可以吃东西?”
“自然。”
孟夫人亲自叫人送来小碟酥饼。虞娇高高兴兴拿了一块,边吃边看陆砚清将画卷展开给长辈看。
那人眉目清朗,站着时肩背很直,说起旧画也没有卖弄,只挑大家能听懂的趣事讲。
小像快画好时,虞娇正在笑。
画师索性把这一点笑意添进去,竟比最初端坐的模样更鲜活。
陆砚清离开前,听见她对母亲说:“今日这张值得收着。我一看就记得,原来坐舒服了也能画得好看。”
他低头走过廊角,唇边也带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