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斩碎眼之大道 (第2/2页)
的那些对手,还轮不到它出场。
今天正好。
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囚笼,一套号称剥离了所有正统规则的古神结界,一个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困住人道圣人的倒霉蛋。
用来试水锋芒,再合适不过了。
“老师亲赐至宝,今日便用你破了这虚妄囚笼。”
顾玄握住量天尺,手臂平稳抬起。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灵力引导的前摇,没有五行生克的术法架构。
他就只是,朝前挥了一下。
嗡————!
天地之间。
不对,这里没有天地。
那就换个说法。
一切维度之间,响起了一声沉闷到了极致的共振。
那不是声音,那是混沌本源在回应它自己的造物。
鸿蒙量天尺是什么?
那是开天辟地层级的至宝,承载的是最原始的混沌本源,是诸天万界的基底规则。在它面前,所谓的古神体系、旧日规则、眼之大道,不过是天地开辟之后才衍生出来的后天枝节。
你用枝节去困树根?
一尺落下。
纯粹的鸿蒙本源之力冲出尺身,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它只是存在了一瞬间。
然后,整片赤红色的囚笼空间开始碎了。
不是从某一点开始崩裂,不是由外向内坍塌。
是所有地方同时碎。
那些密密麻麻的赤红眼球,在鸿蒙之力掠过的刹那,表层的血丝率先断裂,紧接着瞳孔内部的规则纹路被强行抹平,最后整颗眼球由内而外炸成了一团赤红色的细碎光尘。
一颗,十颗,一百颗,一万颗。
漫天的眼球如同被热风吹过的泡沫,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齐齐化作了虚无。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鸿蒙量天尺的本源穿透力,根本不会只停留在表层。它顺着这片囚笼空间的规则脉络一路向下追溯,精准地锁定了整套眼之大道的根源。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被人轻轻弹断了。
那是眼之大道的本源在断裂。
根植在这片空间里的、根植在馆主一身修为之中的、支撑着他数万年来所有古神秘术的核心大道脉络,被鸿蒙量天尺一击,强行斩碎。
磨灭。
崩毁。
囚笼空间在最后一声嘶哑的悲鸣中彻底瓦解,碎成了满天飞舞的暗红色灰烬。
光线重新涌入。
灰蒙蒙的空间夹层回到了视野当中。
禁忌博物馆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远处。
而顾玄依旧站在原地,白袍纹丝不动,手中的量天尺微微嗡鸣了两声,随后安静下来,仿佛只是被主人随手挥了一下消消食。
十几丈开外。
馆主的身躯猛地向后踉跄了三步。
噗——!
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本源污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他体表所有衍生出来的诡异眼瞳——肩膀上的、手背上的、后颈处的、甚至连鞋底暗藏的那几颗——全部同时爆裂开来!
黑绿色的脓液和破碎的眼球组织从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整个人的皮肤表面在三秒钟之内变得像一块被人从内部捅了几百刀的破布。
馆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那些原本能随时催动窥探秘术的暗红纹路正在飞速褪色,像是褪去的纹身,从皮肤表层一寸寸消失。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道本源,断了。
彻底断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从根子上被人一刀斩断了因果。
他再也凝聚不出哪怕一颗最低等的窥探眼瞳,再也催动不了任何一门眼系古神秘术。
一身战力,直接折损过半。
馆主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拍的白袍青年。
那柄古朴的量天尺还横在对方掌心,尺面上连一丝光泽都没多亮,就好像它刚才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它认真对待。
馆主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不可能”,比如“这是什么法宝”,比如“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