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哥哥服了 (第1/2页)
“外甥女?”
常森愣在原地,两只眼珠子转了半圈,这才一拍后脑勺:“你是说宁儿和安儿?”
“不然呢?我当表哥的还没开口,你这舅舅倒惦记起小辈的脂粉钱了。”
李景隆甩了甩手上的凉水,把挽起的袖口往上扯了扯,转身朝厨房里面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啥?进来打下手。光长了一身腱子肉,连个铜勺都摇不明白,往后出门别说是常十万的儿子。”
常森嘿嘿干笑两声,缩着脖子跟着李景隆跨进后厨。
屋里的硝石味呛得人鼻孔发酸。八口大缸围着案台,寒气贴着脚踝往上爬,激得人皮肉发紧。
李景隆从木架上拎过两个大号双层紫铜盆,往外层盆里倒了半瓢井水,抓起两把硝石块扔进去。水面登时泛起密集的白沫,刺骨的凉意顺着盆底漫开来。
“看好了。”李景隆把滤过两遍的浓羊奶倒进内盆,又舀了两大勺熬得发亮的红糖稠汁,倒进两滴橘皮榨出的油,“按着这个劲头,顺着一个方向搅,别停。”
常森接过长柄铁勺,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在铜盆里搅得呼呼作响。
“慢点!甩我一身你赔得起吗?”李景隆抬脚在他屁股上虚踢了一下,“这是细致活,不是你在校场上抡马槊。手腕用暗劲,让奶膏子贴着盆壁转。”
两人在后厨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铜盆里的羊奶渐渐从稀水变成黏稠的白泥,泛着玉石一样的油光。李景隆在里头拌了碾碎的炒核桃仁、晒干的碎葡萄干,又在表面撒了一层细细的青梅丝。
李景隆早备好了四个双层朱漆食盒。夹层里全塞满刚结好的粗冰块,中间放进白瓷小圆罐,把奶膏分装进去,盖紧瓷盖,外头再扣上密封的蜡纸。
收拾利索,李景隆拍了拍手上的糖粉:“提上,进宫。”
常森一手拎着俩食盒,沉甸甸的份量压得他手臂肌肉绷紧,嘴里却乐开了花:“九江,咱们真给东宫送去?太子殿下平日最见不得铺张,要是知道这一罐子在天上人间能卖三十两,非得拿戒尺抽咱俩不可。”
“谁跟你说是送给太子殿下的?”
李景隆扯了块布巾擦干脖颈上的汗,换了身干净的宝蓝细葛长袍:“这是给雄英他们消暑的。”
两人出了天上人间,坐上马车直奔皇城。
午后的金陵城热得发烫,青石板路被晒得冒白烟。马车停在东华门外,李景隆带着常森一路顺畅地穿过文华门。
刚拐过文华殿东侧的回廊,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七岁的朱萱宁穿着一身鹅黄短襦,手里举着一根绑着彩色布条的竹竿,正迈着小短腿在廊下追一只绿头蜻蜓。六岁的朱芷安坐在朱红栏杆旁边的竹垫上,怀里抱着只橘猫,小脸热得通红,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黏在脑门上。
朱雄英则端坐在廊下的石案前,手里握着一把羊毫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正在一张宣纸上描红。旁边放着一碗温吞吞的绿豆汤,上面停了一只小飞虫,小家伙看都没看一眼。
李景隆迈步走上石阶,故意把步子踩得啪啪响。
朱雄英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案上,溅了一滴墨点。
“表哥!”朱雄英腾地站起来,露出两颗刚换的小白牙。但瞧见李景隆身后跟着的黑脸汉子,又规规矩矩改口,“三舅也来了。”
朱萱宁扔掉手里的竹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李景隆的大腿,仰着小脸告状:“表哥,宫里热死了!尚膳监送来的冰酪酸溜溜的,一点都不甜,姑姑还不准我多吃!”
朱芷安也从竹垫上爬下来,迈着小步子挪到跟前,抱着大橘一晃一晃的,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表哥,三舅。”
常森长得五大三粗,平日在军营里吼一嗓子能吓哭新兵,这会儿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外甥女,骨头都轻了二两,赶忙蹲下身子,把食盒搁在青砖地上。
“好外甥女,舅舅给你们带好东西了!”
常森揭开食盒盖子。
一股浓郁的白汽裹着冰凉的寒意猛地散发出来,夹杂着醇厚的奶香与蔗糖的甘甜,瞬间把回廊里沉闷的暑气冲散了大半。
朱萱宁吸了吸小鼻子,眼睛瞪得滚圆:“哇!好凉快!”
李景隆走过去,从食盒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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