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民请命 (第2/2页)
人中还算老实的秦昭都有意见了,点头道:“秀才说的有理,咱们好歹也是太学生员,不说匡扶世道、挥斥氓流,也不能与之称兄道弟沆瀣一气啊!
那高家本就是草莽出身,吾等鄙夷至极、羞与为伍,如何还学高尧辅勾连不法之徒为士人所不齿?”
王智本就是这一阶层之人,对这两位知己兄弟的心思也是门清。
这个世道本也就是这样。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
人人头上都插着标签。
阶级是比地域国家更为固化的壁垒,都已经快生殖隔离了。
什么阶层的人做什么阶层的事。
跨阶层折交在这时可不是什么令人称道的事,只会令人不齿。
更何况是最高层的“士”与最低贱的“贱民”。
是的,聚贤帮这群人虽然在汴京大街上吆五喝六、趾高气昂,但真实论起来社会地位连“奴”都不如。
只能称之为“贱民”!
但却有这么一个世道,天下百业,芸芸众生人人平等,那就是——乱世!
身逢乱世,人命如草芥,白骨露与野,阶级鸿沟长不过一柄铁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与人讲身份?
汝之项上头颅莫是钢做的不成?
只是这事王二郎也不好与人言,哪怕是最要好的兄弟也没法开口。
开口要怎么说?
说这大宋江山没几年就要亡了?
开什么玩笑!
君不见宋辽之间已承平百年未动刀兵,西夏罢兵求和,纳款谢罪。
国内叛乱皆平,宋江、方腊相继服诛,疆域之广有宋为最。
国内外一片安宁祥和,汴京城中歌舞升平?
按照后世某些历史大拿的说法,若徽宗皇帝此时暴毙,那他就是千古明君。
不说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比较长短,也能与他名义上的太爷爷仁宗皇帝坐一桌。
心里话不好开口,为了避免再被当成二傻子,王智也就索性卖了关子,“二兄稍安,此事我自有打算,这些人日后自有大用便是。”
“行行行,你有大用。”
陈钰一摊手道:“现在出不去了,如之奈何?”
他陈、秦两家虽称得上书香门第,但在这权贵云集的汴京城里,也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那三衙太尉高俅可不是他们两家能得罪的存在。
家中怕是早备好了纸笔,只待有个风吹草动,就要将二人从族谱除名了。
“这……”
王二郎之前话说的有多大,现在脸就被打的有多肿,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妈,这事还能咋办?
继续跪求呗!
自己家的亲娘,不寒碜。
……
日落时分,阿贵又提着食盒前来了。
不同的是,这次提了两份食盒,同样的是还是没有把王智赎出狱。
“夫人说了,家法不能免,人也得继续在这待着。”
阿贵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没有丝毫犹豫,都没给王二郎说求情话的机会。
这让王智在一众新收小弟面前很是下不来台。
王五心细,反过来安慰几句,更让王二郎面上无光。
听着牢头传来的一句句惨叫声,心中烦躁至极。
“喂喂喂,就你,过来过来!”
王智拍着牢门招呼一个狱卒过来询问道:“那是何人,为何被如此对待?”
狱卒顺着王智的手指看去,见是那个正被栓在十字柱上受鞭刑的年轻人。
于是回道:“回王小官人的话,此人名叫杨成,乃是西城外一樵夫,犯了‘弑兄奸嫂’罪,被人当场抓获送官。
只因此人拒不承认罪行,判官老爷亲自过问,叮嘱咱们‘好生招待',务必早日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