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甲入门,流云坊市 (第1/2页)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李不凡这半个月没干别的,白天跟着周宁下河摸鱼——周宁摸鱼他摸石头,河底但凡有点灵气的石头全被他吞了;晚上就缩在窝棚里练《铁甲功》。
兽皮卷上写得明白,这门功法入门全靠笨功夫,每天用灵力按固定路线冲刷皮肉筋骨,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百遍,跟打铁一个道理,千锤百炼才能把肉身淬出铁甲般的韧劲。
周宁头几天还陪着练,蹲在旁边比葫芦画瓢,练了三天腰酸背痛,第四天就放弃了:“我这身子骨是水里泡大的,不是铁打的,这功法跟我犯冲。”李不凡也不劝他,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周宁水性好反应快,真打起来正面硬扛的活儿本来也不该他干。
半个月下来,李不凡的胳膊腿粗了一圈,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层暗青色,用鱼叉尖划一下只能留道白印。
系统光幕显示:【铁甲功:入门(肉身强度+三成)】。炼气九层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了,距离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
这天早上周宁从渡口跑回来,手里攥着两张粗面饼,脸上带着那种“我要说大事了”的兴奋表情。李不凡一见他这表情就头疼:“你又摸到什么了?”
“没摸到什么,听来的!”周宁把饼往草铺上一扔,盘腿坐他对面,压着嗓子,却压不住那股眉飞色舞,“渡口今早来了个行商,说北边流云坊市最近热闹得很,有人挖出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里头流出不少好东西,坊市里的铺子都在高价收灵材。我寻思着——咱手里那些星尘砂……”
“不能去。”李不凡连磕巴都没打。
周宁噎住:“为啥?你前阵子不还说换个坊市出手吗?”
“我说换坊市,是说等铁甲功入门之后慢慢寻摸个稳妥路子,不是听说哪里热闹就往哪里扎。”李不凡拿筷子在泥地上画了个圈,“你想想,赵家矿场丢了东西,赵管事那种人丢了东西会怎么办?肯定是撒网查。
流云坊市离赵家矿场远不远?不远。最近又热闹,鱼龙混杂,赵家会不会趁机往那儿安眼线?”
周宁张了张嘴,吭哧了半天:“可咱不卖星尘砂,别的总得换点灵石吧?我打听过了,流云坊市是散修扎堆的地方,比仙剑宗那个坊市乱多了,赵家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散修扎堆,意味着什么?”李不凡抬眼看他,“意味着没规矩。你一个炼气三层的摸鱼佬,揣着中品法器跑去散修扎堆的地方,不是送货上门?”
周宁不服气:“不是还有你吗?你炼气九层呢。”
“我炼气九层不假,可我这张脸赵管事见过。”李不凡拿筷子点了点自己脑门,“上回在废石场,赵管事提着灯笼扫过来,我虽然躲在石堆后面,但万一被他记了个模糊印象,流云坊市人多眼杂,撞上就是麻烦。”
周宁泄了气,把粗面饼掰成两半,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那你说怎么办?咱手里攥着货不卖,修炼也没灵石,你卡在炼气九层上不去,总不能光靠吞河底石头吧?”
李不凡嚼着饼,想了一会儿:“去还是要去,但不能顶着赵家的风头去。你刚才说流云坊市散修多——散修有没有什么讲究?”
周宁来了精神:“这个我知道!流云坊市跟仙剑宗那个不一样,散修之间交易大多在暗市,明面上那几条街都是给外地人和冤大头逛的。
暗市在坊市南边一片废宅子里,认人不认地儿,生面孔进不去。我爹以前去卖过兽皮,跟一个姓吴的中间人打过交道。”
“姓吴的中间人,还在吗?”
“不知道,我爹死了好几年了。”周宁挠挠头,“不过那吴中间人的宅子好像在南街尾巴上,门朝西,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我小时候跟我爹去过一次,还记得路。”
李不凡把筷子一搁:“走,去流云坊市。”
“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说不能顶着赵家的风头去。咱俩化个妆,你装成个收山货的小贩,我装成你雇的护卫,绕着道从南边进坊市。先去摸摸那个吴中间人的底,他要还在,咱就走暗市的路子。赵家的手再长,总伸不进散修自己抱团的暗市里。”
周宁一拍大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这叫谋略。”李不凡又纠正了一遍。
两人说动就动。周宁从窝棚后面翻出来两件破棉袄,又拿锅底灰抹了抹脸,把星尘砂和铜镜藏在鱼篓子底下的夹层里,上面盖了层烂鱼。
李不凡找了根木棍当拐杖,弓着腰走路,装成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中年护卫,系统光幕上《遁灵诀》虽然没练过,但他前世混混出身,装什么像什么,气质一收,跟个落魄武夫没两样。
走了大半天,翻过两道山梁,远远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建筑挤在山坳里,比仙剑宗那个坊市大不少,房子也杂,有正经的木楼瓦房,也有歪七扭八的草棚子。坊市外围拉了一圈木栅栏,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随便进。
周宁领着李不凡从南边绕进去,七拐八拐摸到南街尾巴上。一条窄巷子尽头果然有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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