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婚礼系统与情缘线的暗涌 (第2/2页)
”这几个词嵌在里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把那段话读了两遍,觉得“太像诗了,不像玩家会念出来的东西”,就叹了口气,把那一页整个翻过去了。
第三版写在第二页,写了一半笔就停了。
她写的是“无论相隔多少山河,我愿……”,写到“愿”字后面接不下去了。
“愿”后面跟什么?跟“走遍万水千山”太俗,跟“为你而来”又太直白。
她把笔尖搁在纸面上停了十几秒,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小蓝点,她赶紧把笔提起来,怕把纸洇透了。
后来她换了方向从“今生今世”四个字重新起头,写了“今生今世,我愿与你……”,写到“与你”后面又卡住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今生今世”看了大概十几秒,越看越觉得这几个字放在这儿特别重,像往一杯水里扔了块石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但水面底下什么也看不清。
她把那一页撕掉了,撕下来的纸对折了两次扔进桌角的废纸篓里。
第四版她没有写在笔记本上。
她从打印机旁边抽了一张用过的打印纸,正面印着上一季度的数据分析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折线图。
她把纸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只是有些地方能隐约看到正面表格的格子线透过来的痕迹。
她选了铅笔写这一版,因为铅笔可以擦,不心疼。
铅笔的笔芯是HB的,硬度适中,写在纸上沙沙地响,比圆珠笔的声音轻一点,但是那种细微的触感从笔尖传回到手指关节,她觉得踏实。
她先写了一句,“无论轮回几世,我仍会在三生石上认出你的名字”。
写完读了一遍,觉得“三生石”这个意象放在游戏里是通的,因为游戏里确实有三生石这个场景,玩家经常在那儿挂机截图。
她把“认出”两个字擦掉,换成“找到”,读了一遍又把“找到”擦掉换回“认出”,来回换了两回,最后确定用“认出”。
纸面上被擦过的那块地方微微起毛了,铅笔写上去的时候笔迹比旁边略深一点,颜色洇进了毛糙的纤维里。
第二句她写的是“无论相隔多少山河,我仍会走完取经路来到你面前”。
“取经路”这个词她是犹豫过的,游戏背景是西游主题,用“取经路”确实贴合,但她也怕太贴合了显得像在玩梗。
她想了好一阵,铅笔在纸边画了好几个圈,最后决定留着。
因为玩家确实是在取经路上认识、结伴、组固定队、走到一起的,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有实际的含义,不是空的。
第三句她写得最久。
她想收一个短促有力的结尾,不能太长,长了跟前面两句的节奏配不上。
她试了“此生此世,与君共度”,擦了。
试了“从今往后,你我不离”,擦了。
试了“大雁塔下,生死相许”,写到“生死”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先皱了眉,太过了,游戏里的婚姻系统没有绑定生死,这个词放在这里压不住。
最后她写的是“此生此世,从今往后,大雁塔下结发为盟”。
写完把整句连起来默读了两遍,节奏对上了,三个句子一长一中一短,收尾收得干脆。
她把那三句话抄在纸的正中间,用铅笔重新描了一遍,描得比初稿工整得多,每个字横平竖直的,是她所有版本里写得最认真的一次。
写完之后她把铅笔放回笔筒里,拿起那张纸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儿。
纸页背面透过来的表格线条和数字印子隐隐约约浮着,但正面那三行字够清晰,铅灰色的笔迹在白底上安静地摆着,没有水印,没有墨水洇开的毛边,就只是干干净净的三行字。
她没把那张纸收进抽屉里,就那么摊在笔记本旁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了。
那天晚上陈浩在书房里整理资料。
他白天拍了一组古建筑的照片回来,内存卡里的文件要按编号重新命名归类,旁边摊着几本参考书和打印出来的项目说明。
梁永琪的那本墨绿色笔记本就放在桌角的资料堆中间,封面朝上,夹着一张书签带伸出来的纸条。
陈浩整理到那摞资料的时候想把笔记本挪个位置腾出地方放文件夹,一拿起来笔记本的夹页里滑出来一张纸。
纸页飘下去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没有声音,轻飘飘地翻了半个面,背面的表格线条朝上。
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本来想直接夹回去,没打算看正面的内容,但翻过来的过程中目光扫到了铅灰色的字迹。
他把纸页整个翻正了,把那三行字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没放回去。
他把纸页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从尾看到头,像在确认自己没看漏什么。
他把那三行字默念了一遍,然后轻轻把纸页重新夹进笔记本的夹页里,合上笔记本,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面中央,封面的朝向也调正了,那根伸出来的书签带被他捋平了压进去。
梁永琪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走进书房的时候,陈浩坐在书桌后面,椅子转了一个角度朝向窗户的方向。
窗玻璃上没什么东西可看的,外面是黑的,他大概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坐着。
她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角的热垫上,看到自己的笔记本位置被动过了,封面朝向跟她出门前摆的不一样,她的习惯是封面朝左放,现在是封面朝正前方的。
她伸手去拿笔记本,手指刚碰到墨绿色的封皮,陈浩就从窗玻璃的方向转回头来看她了。
“那三行誓词是你写的?”他问。
声音不高,带着点儿确认的意思,不是审问式的,更像是拿到了一件东西想问清楚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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