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最难的部分！ (第2/2页)
【你们发现没有，他现在画的这一组弧线是从"无"中凭空生成出来的，右手落笔之前没有任何犹豫，好像那些线条本来就存在于纸面上，他只是用笔去描了一遍！】
【细思极恐……】
与此同时。
华夏著名超写实主义油画家，冷君的家中！
当看到楚辰正准备徒手画那些花纹的时候，冷君直接把手机搁在了画架旁边，正襟危坐地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画了三十年的超写实油画，见过的精细活儿不计其数。
他的画室里有一张长桌，上面常年摆着各种型号的画笔和刮刀，他清楚人体手部在完成不同精度的动作时会产生怎样的生理反馈。
他也能从楚辰的握笔角度和手腕倾斜度判断出对方施加在纸面上的力度大小。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楚辰在画这些完全对称的花纹时，眼睛并不是始终盯着纸面的！
楚辰每画完一组弧线，视线会短暂地上抬一下，似乎在脑海中调取某个存储好的图像，然后重新低头。
这个动作非常快，快到了如果不刻意观察几乎察觉不到，但冷君捕捉到了。
那个年轻人正在利用“分段记忆”的方式来完成这幅作品。
他并没有把整张纸币的图像完整地刻在脑海里，因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是把那些花纹分解成了若干个“局部模块”，每个模块大概对应两到三平方厘米的面积。
他每画完一个模块，就抬一次眼，在记忆中检索下一个模块的精确位置和走向，然后低头落笔。
这种方法的门槛在于，模块之间的衔接必须天衣无缝。
如果第一组弧线的末端和第二组弧线的起始端存在哪怕一丝角度偏差，整个花纹就会产生"断点"，在放大镜下看会像一个被摔碎后重新粘起来的盘子，裂痕清晰可见。
但冷君从屏幕上看到的是，楚辰画到第三组弧线的时候，前两组之间的衔接处平滑得像从未断开过。
那些线条仿佛是从同一个源头生长出来的藤蔓，彼此缠绕、分支、汇合，在纸面的右上角织出了一张精密到令人心悸的网！
冷君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他想给刚才那位朋友打电话，但想了想，还是没拨出去。
屏幕上那个年轻人正在处理花纹内部的“微缩字母环”——那是一圈藏在大曲线内部的极小字母，每个字母的高度大概只有零点三毫米，依次排列成“THESIS”和“US”的循环字样。
楚辰用笔尖逐个勾勒那些字母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肩膀依然松弛，呼吸的起伏在镜头下几乎不可见。
冷君想起自己画一幅大尺寸肖像时，中途需要频繁地退后几步去看整体关系，因为近距离盯着细节太久会失去对全局的把握。
可这个年轻人，却不需要退后！
他整个人始终固定在那个距离上，局部和整体在他的认知系统里似乎从来没有产生过冲突！
他画着右上角的花纹，同时心里清楚地知道它跟左下角那组还没动笔的花纹会呈现出怎样的镜像关系！
这种能力让这位超写实主义画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压迫感！